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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司蕓裝得多么有精神,也騙不了他。
司蕓笑了笑,好姐姐模樣,“阿牧怎么有空過來?你身子本來就弱,也不怕過了病氣。”
“自然是探望皇姐了。”司牧伸手將司桉桉抱著坐在腿上,環著圓胖的司桉桉,說,“阿柚不在宮中,我甚是無趣,不如來看看皇姐在做什么。”
他這話說的意味深長,余光甚至掃了眼吳思圓跟吳氏,“吳家人來的這般齊全,皇姐今日該不是要封吳氏做君后吧?”
吳氏抿緊薄唇,想反駁地朝司牧瞪過來。司牧側眸瞥他,輕飄飄一眼,就將吳氏鼓起的底氣殺下去,讓他成功別開臉。
司蕓懶洋洋地看向司牧,“哦?阿牧可是有了更好的人選推薦?亦或是,對吳氏哪里有不滿意的地方?”
這是要將吳家的火力往他身上引。
“怎會呢,”司牧看向吳氏,細聲細語,“我最喜歡吳氏了,安分不作妖,美貌又單純,當君后剛剛好。”
吳氏,“……”
明明是被夸了,他為什么覺得不高興呢?是說他美貌無腦嗎?
“那既然阿牧都覺得吳氏合適,這事便這么定了?”司蕓看向吳思圓。
吳思圓眉頭緊皺,“皇貴君若是封為君后,那小皇女司桉桉?”
司蕓不輕不重地將自己剛拿起來沒多久的書擲在床上,單手扶額,臉上表情淡下去,“桉桉是吳氏所出,吳氏如今已經是君后,愛卿你急什么?”
她雖未明言拒絕,但態度已經很明顯。
尤其是今日司牧還在,司蕓不想談太女的事情。吳思圓這才作罷,只是心頭甚是不滿跟遺憾。
本想再逼一逼司蕓,讓她早點立太女,誰知道她只肯在君后一事上退讓。
今日險些折了吳嘉悅的心態跟前途,結果只換來一個君后的位子,吳思圓有些不滿。
吳思圓下顎緊繃,低頭道:“是臣越界了。”
司牧饒有興趣地看著殿內君臣二人交鋒,有種狗咬狗的感覺,嘴角始終抿著淺淺笑意,垂眸把玩司桉桉的手指。
小孩子的手指是真的軟,胖胖的,捏下去都是肉,好似沒骨頭一般。
司牧想,將來等朝中平和穩定下來,他跟譚柚也生一個。
“小舅舅,你身上聞起來甜甜的。”司桉桉皺了皺鼻子,像小狗一樣,眼睛亮晶晶。
司牧哎呀一聲,眼睛彎起來,“你鼻子好靈。”
兩人對話,將其余三人的注意力引過來。
司蕓將書拿起來,吳思圓跟吳氏都瞧著司牧跟司桉桉這邊。
司牧濃密纖長的眼睫落下,從袖筒中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塊糖果子。
司桉桉眸子立馬亮起來,聲音清脆,“糖!”
幾乎在看見糖果子的那一瞬間,吳思圓跟司蕓的臉色都變了。
兩人心中默契地閃出同一個念頭:
他知道了。
司牧他知道糖果子有問題了。
畢竟以司牧的性子,絕不會無緣無故過來探望司蕓,并且坐著聽幾人閑聊,然后再掏出糖果子。
他每一步,都有原因跟目的。
司蕓捏著書的手不由收緊,眼睛雖落在書頁上,但半個字都看不下去。
吳思圓倒吸了口涼氣,臉上的肉為之一顫,腮幫子泛著寒意,眼睛直直看著司牧手里的糖果子。
唯有司牧跟司桉桉兩個人坐在床邊,若無其事的說話。
只是此時的兩人,像是舞臺上的人物,所有明亮的燈光跟目光都聚集在那一小塊地方,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司牧看著司桉桉,晃了晃手中捏著的糖果子,小聲說,“桉桉昨天送的,可那時胭脂說我吃了太多糖不能再吃,這便留到了今天。”
司牧輕輕哼,孩子一樣,“我本打算偷偷吃,誰成想被你聞了出來。”
司桉桉嘿笑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得意,“我跟松獅學的,聞的可靈了。”
“一人一半?”司牧問。
他手中的糖果子像是只魚餌,在釣周圍的魚。
司桉桉嘴饞,很明顯想吃糖果子,但又不敢吃,眼睛不停地偷偷瞥向司蕓,兩只手糾結的捏成一團。
小舅舅主動給她的,又不是她問小舅舅要的。
吳氏則抿著茶,懶得多看司牧一眼,瞧見他把糖果子拿出來,眼底甚是不屑,輕蔑地別開視線。
糖果子而已,多稀罕的玩意。要是早知道桉桉要吃,他讓桉桉吃個夠。
司牧眼睫落下,慢條斯理地剝開糖果子外層的油皮紙。
看來這事,沒人告訴過吳氏,司桉桉也不知道。
噩夢驚醒之后,司牧一直不知道如何對待司桉桉。如今發現司桉桉不清楚糖果子的真相,司牧心里竟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