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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侯不敢多猜多問。
皇上在她面前提了句趙家,陳侯立馬知道,今天說的這事是陳家的一個機會,畢竟趙家也曾公然說過支持皇上,如果此事沒辦妥當,那陳家從京城勛貴中沒落,也不過一兩年的事情。
陳家跟趙家算是勛貴中公然支持皇上的,這些都跟太君后多多少少有些關系。
安國公本人跟太君后是手帕交,平時兒女們和和美美的時候,安國公兩邊都不沾。如今太君后的兒子跟女兒起爭執了,從安國公支持誰,便能看出來誰在太君后心里才最重要。
陳家是因為當初太君后的娘家程家還未沒落時,曾在先皇在世時舉薦陳侯前去剿匪,從而陳家才能有今日。
兩家憑著這點舊情,比起長皇子,她們在所有武將中,跟皇上走的更近一些。
“退下吧。”司蕓手搭在扶手上,聲音淡淡。
陳侯不敢抬頭,“是。”
司蕓看著陳侯遠去,譏笑一聲,“多嘴的狗。”
陳侯以為她想對付吳嘉悅,而司蕓的目的是一箭雙雕。
陳芙是什么德行司蕓早就聽聞過,用她對付吳嘉悅只是第一步棋。
陳家比趙家狡猾,如果真要重用,像是極其重要的大事,司蕓寧愿用忠厚本分的趙家,而不是偷奸耍滑的陳家。
養心殿里前后進了什么人,勤政殿中的司牧都知道。
“讓她去。”司牧垂眸翻折子,聲音聽不出喜怒。
司蕓要是躺著不動,司牧倒是覺得奇怪。他就是需要司蕓蹦跶,深秋的螞蚱,向來蹦的最歡。
“阿柚呢。”司牧忽然問。
胭脂朝外看了眼,柔聲道:“還沒過來。”
按理來說,譚柚是要進宮的,畢竟剛升遷,謝不謝恩倒是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進宮看望她夫郎。
因為譚柚晚來半個時辰,她夫郎已經捻著筆,扁嘴輕輕哼,“譚翰林真是不得了了啊,如今成了太學院里的夫子,便不將本宮這個長皇子放在眼里,一連兩天都不說進宮。”
司牧鼓起臉頰,“我是旁人嗎,我可是她夫郎,是她上峰,她都不來見我。”
他還比不上蘇白蘇吳四人了。
譚柚剛到門口,就聽見司牧軟聲軟氣地在里面抱怨,“成親才小半年,我就不重要了。要是成親一兩年,她是不是就打算把我扔在宮里不管不問?”
他半真半假地說,“我好可憐,我都沒人要了。”
“嗚連阿柚都不管我。”
譚柚,“……”
其實兩人明明昨天下午才見過。
昨天下午她去翰林院找譚橙拿幾本書,正好遇見司牧,雖然沒說上話,但好歹也見了一面。
只是他忙著新稅,譚柚便沒去分他的神。
司牧又哼,“以后我跟松獅孤兒寡父的,……啊對了,松獅呢?”
他兒子呢?
不提起譚柚,司牧偶爾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個狗兒子。
他那狗兒子吃飽就玩,也絲毫想不起他這個父親。
一人一狗,實力詮釋了什么叫做“父子情深”“父慈子孝”。
胭脂心累,余光往一旁看,正好瞥見從門口進來的譚柚。
胭脂如釋重負地朝她福禮,抬腳出去,順道將門關上。
譚柚腳步比較輕,胭脂也沒出聲,以至于專心批折子加怨夫控訴的司牧根本沒注意到胭脂已經出去了。
譚柚還沒開口,就聽司牧說,“胭脂,我想吃糖。”
巧的是,譚柚今天身上還真的有塊飴糖。
她垂眸走到司牧身邊,將飴糖剝開遞到他嘴邊。
司牧張嘴含過,眼睛留在折子上,隨后皺眉用朱筆將手下折子畫了個叉,明顯有些疲憊沒耐心。
他含著糖,聲音含糊不清,又軟又甜地問,“阿柚怎么還不來,我好累啊,我都想她了。”
委委屈屈地低音,跟剛才明顯玩鬧抱怨的語氣截然不同。
譚柚以為昨天見過了,但在司牧看來,兩人已經兩天沒見過面。
譚柚指尖微微頓住,皺眉反思。自己是不是陪他的時間太少了?
司牧不回府的時候,譚柚只當他安心處理政事,如今看來,他其實心底是盼著她過來的,哪怕只是像現在這般,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只是司牧知道她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極少無理取鬧硬要她進宮,總會隔三差五找個借口,在白天里見見她。
兩人見面也不做別的事情,能偷偷勾一勾她的小拇指,他就能笑得很開心。
“噯?”司牧舌頭卷著糖,這才吃出不一樣的味道,他驚奇地扭身朝后問,“胭脂,你哪里來的飴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