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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長皇子的啊。譚橙點頭,譚橙低頭看手里的盒子不說話了。
譚柚看著譚橙,到底是試探著說,“阿姐跟柳公子是舊識?”
“倒是我疏忽了忘記跟你說,”對于這事譚橙絲毫沒瞞著譚柚,也沒覺得有什么不能講的,“阿錦小時候救過我的命。”
小時候?
“我之前去京郊辦差路上遇伏,帶傷躲進一處寺廟,正巧被前來祈福的阿錦看見。是他撿了尖銳石頭劃傷自己的小腿,然后跟下人謊稱他不小心刮傷了,找來大夫要了藥跟紗布。”
怪不得。
譚橙捧著檀木盒子繼續說,“我傷好之后,又迷了路,也是他一路帶我出去。”
原來有這層恩情在,怪不得譚橙在書里那般護著柳盛錦,仿佛一個沒有自己獨立思考能力的戀愛腦。
譚柚本以為是柳盛錦要利用譚橙擺脫柳家控制,如今看來譚橙所作所為都是心甘情愿在報恩。
反倒是她憑借書上的片面信息,以小人之心揣測了柳盛錦的為人,是她該跟柳公子致歉。
早知道有這段過往在,她就不該讓花青出手,現在也不至于滿大街都在傳是她救了柳盛錦。
譚柚抬手捏了下眉心,余光下意識往皇宮方向看。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問譚橙,“這都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譚橙辦差,怎么著也不會太年少吧?受傷一事還好說,迷路又是什么情況?
譚橙臉色微僵,譚橙仰頭看車頂,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但譚柚問了,她還是如實說道:“三年前。”
“……”這也不是小時候了啊。
救了譚橙的柳盛錦,當時怎么著也都十一二歲了吧?
譚橙,“等我回京交完差,阿錦已經回鄉下老家了,那幾日他在寺廟里是祭奠他亡父。”
正好救了她,也幫她帶了路。
別看譚橙文武雙全,可只要把她扔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就是個大路癡,連個寺廟半天都繞不出去,最后還是柳盛錦把她送到外面。
柳盛錦那時候神情還沒這么清冷寡淡,見她繞了幾圈都沒繞出去,抬袖遮唇偷偷笑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經走過來給她帶路,仿佛剛才嘲笑她的人不是他。
幸虧當時柳盛錦走在前面沒回頭,不然定能看見譚橙臊紅的臉。
譚柚也想笑,“阿姐,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地方。”
譚橙知道,但譚橙還是想在譚柚面前顯得她哪方面都很擅長,是個可以依靠的全能長姐。
譚橙覺得今天她長姐的形象,在阿柚心里定然受損了。
雖然本來可能就沒什么形象。
馬車行駛了約摸小半盞茶功夫,終于在一處庭院前停下來。
知道譚橙休沐必來,鄭府的門早就打開了,門人熱情地招呼,“譚學士,我家夫子可盼著您來呢。”
譚橙難得打趣,“是盼著我,還是盼著我幫她取東西?”
門人嘿笑,“都有都有。對了,今天除了夫子在,錢夫子跟王夫子也來了,只是臉色不太好。”
她這是特意提醒譚橙,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好,我知道了。”譚橙跟譚柚進去,花青藤黃留在門口跟鄭府門人聊天。
譚橙皺眉,跟譚柚輕聲道:“阿柚,里面的三位夫子曾經都對我有教導之恩,若是她們說了什么,你別……別生我氣。”
那都不是她的想法,阿柚可不能生氣的時候連她一起牽連。
譚柚疑惑地看向譚橙,譚橙腰背挺直往前走。
“譚橙啊譚橙,你怎么如此糊涂!”
這邊譚橙人剛露出半張臉,那邊指責的聲音就到了。
開口說話的是錢夫子,微胖的一個老太太,瞧著也有六十多歲了,但身體跟精神明顯都不如譚老太太。
哪怕看見譚柚一起過來,錢夫子還是繼續說,“你怎么能帶頭做這種事呢!”
說的是譚橙上次早朝時帶頭支持新政。
在錢夫子看來,譚橙這是主動投誠長皇子了啊!她可是大司的臣,是皇上的臣!
譚柚一下子就懂了錢夫子話里的意思,也懂了譚橙為何讓她別生氣,當下不由抬頭朝前面看過去。
鄭、錢、王三位就坐在庭院涼亭里,亭中鋪了毯子擺了蒲團,幾人面前放著張紅木小矮茶幾,上面擱著瓜果點心以及書本,而旁邊的茶爐上正煮著茶。
鄭夫子是坐在主位上的一個花白頭發的老太太,身形清瘦,容貌和善,瞧見譚橙跟譚柚過來,一手拉著錢夫子不讓她說了,一手招來下人,讓人再擺個蒲團拿個茶杯過來。
“譚橙啊,東西可取來了?”鄭夫子眼睛清明透亮,絲毫沒有半分上了年紀人的昏黃渾濁。
她家里夫郎機敏的很,她想偷偷準備個驚喜都得讓譚橙幫忙。
“取來了。”譚橙跪坐在蒲團上,雙手捧著盒子遞過去。
“好好好。”鄭夫子打開盒子后,先看的不是玉的成色,而是看玉鐲里的字有沒有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