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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嘉悅哀嚎一聲被桶砸中后背趴在地上,緊接著蘇虞雙腿一跨騎上來,兩手薅住她后衣領,“來啊,一起死啊!”
吳嘉悅跟只被踩在地上沒辦法翻身的王八一樣,瘋狂扭動,“攔住它,快攔住它!”
眼見下人過來拉蘇虞,吳嘉悅氣的手掌拍地,“蠢貨們,不是攔她,是攔狗,快攔住狗!”
攔蘇虞還有什么用,她抱著她的脖子,要跟她同生共死,加上吳嘉悅一身肉味血水,就算沒了蘇虞也晚了。
這會兒能攔著的只有餓急了撲過來的狗。
下人們既拉不住蘇虞,也攔不住狗。
一時間,兩者比起來,下人們竟不知道誰更可怕更嚇人。
“廢物!”吳嘉悅扭頭,狗已經快到跟前。
她嚇得雙眼緊閉,覺得今天完了。
這狗最兇,尤其餓了一夜加一早上,指不定會連她一起咬。
吳嘉悅心臟冰涼,提到了嗓子眼。
蘇虞也害怕,她越害怕越抱緊吳嘉悅,“你這狗要是咬了我,我后半輩子就住你吳府了!”
狗呼出來的氣息就撲在兩人脖子上,熱氣滾燙,激起兩人的雞皮疙瘩,嚇的兩人閉上眼睛一陣瘋狂亂叫。
然后,根本不痛。
噯,沒咬?
蘇虞睜開一只眼睛往身邊看,嚇得差點原地厥過去。
狗臉近在咫尺,大狗正瘋狂沖著她的腦袋伸出頭,試圖舔她頭上的肉味。
“啊——”
蘇虞一張口險些被狗嘴里的臭味熏暈過去,頓時趴在吳嘉悅身上一陣干嘔。
吳嘉悅,“……”
吳嘉悅一馬車的臟話,全罵在蘇虞身上。
狗拼命伸舌頭,然而就是夠不著兩人,始終差那么點距離。
吳嘉悅越過大狗往后看,她本以為是下人拉住了狗繩,結果扭頭瞧過去,卻是譚柚一腳踩在狗繩上。
那一瞬間,吳嘉悅竟覺得譚柚高大極了,簡直就是天上的神。
下人們剛才既恐慌又害怕,怕吳嘉悅被狗咬了,也怕自己被狗咬了,一時間不知道怎么下手攔著狗。
譚柚走過來,趁狗拖著繩子順著一路的肉邊吃往往前走的時候,一腳踩住地上的狗繩,截住了這場鬧劇。
她彎腰拿起繩子,將狗往后扯了幾步,給蘇虞留點新鮮空氣呼吸。
下人也把肉桶拎過來,遞到狗嘴邊。
大狗這才徹底消停,蹲坐在地上,搖著尾巴大口吃肉。
這狗是吳嘉悅買來嚇唬人的,平時根本沒時間陪伴,只有打架遛街的時候牽出去,所以導致狗只認肉不認人。
下人蹲在地上,忍不住小聲嘆息,滿臉發愁。
完了,不僅狗完了,她們也完了。
吳嘉悅養的狗差點咬了她,而她們這群下人沒攔住狗。今天既沒能給譚柚教訓,反而被譚柚看了笑話,就連吳嘉悅都是譚柚從狗嘴里救下來的。
吳嘉悅一定氣瘋了,不僅會殺了狗,還會打罵她們一頓。
吳嘉悅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臉色果然難看極了,“畜生!給我弄死它!真是白養了這么久,連我都咬!”
她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朝狗砸過去。
狗感受到吳嘉悅的怒氣,瑟縮著嗚咽一聲,慫慫地耷拉著耳朵卻是沒躲。
譚柚皺眉伸手,彎腰攔下石頭,“今日之事,錯不在它。”
吳嘉悅身為狗主人,對狗本就有約束之責,出了事怎么能只怪狗不怪人。
石塊砸在譚柚手背上,當下就紅了一片。
譚柚像是沒感覺到,垂眸站起來,手垂在身側,袖筒自然下滑,遮住手背。
這一幕,只有行兇的吳嘉悅跟譚柚腿邊的狗看見了。
吳嘉悅微微抿唇,梗著脖子,看起來無所謂,實則心虛地慢慢別開眼。
她以為譚柚會生氣會發火,但譚柚沒有。譚柚若是兇過來,吳嘉悅會順理成章的反兇回去。可譚柚默不作聲地承受了她的誤傷,吳嘉悅又覺得別扭,心里格外不舒坦。
蘇虞站在旁邊,嫌棄地從自己頭頂把肉屑弄下來,邊忍著嘔吐邊說,“你罵狗干什么,還不是你自己想陰我們。”
“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活該啊你。”
蘇虞朝譚柚看過去,“阿柚,我今天為你可遭了老大的罪了。”
譚柚看出來了,所以蘇虞朝她走過來的時候,譚柚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而白妔跟蘇婉早就捏著鼻子整齊地往后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