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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們心底實在不愿……’
譚橙抬手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好像被繞糊涂了。
而此時被譚橙掛念著的譚柚已經換上官服,坐上馬車隨老太太進宮。
跟老太太身上暗紅色的官服不同,譚柚作為翰林基層,官居七品穿的是青色。平時這個顏色的官員,是極少有機會面圣的。
“咱們先去見皇上跟長皇子,隨后去后宮見太君后。”老太太說,“不用擔心,沒多大事兒。”
她道:“如果運氣好,咱們連太君后都不用見就能回去了。”
司牧可不是一個眼底能容下沙子的人。
清晨,吳貴君醒來便聽聞昨晚柳貴君被連夜薅掉封號貶進冷宮的消息,嚇得剛伸出去的腳尖又縮回床上。
“可曾聽說因為什么?”吳貴君心里慌的厲害,伸手扯過枕頭抱在懷里,心說該不會因為昨天晚上說他壞話被他聽見了吧?
宮侍微微搖頭,“不知。”
勤政殿那邊向來嘴嚴,半分消息都打聽不到。現在柳貴君突然被罰,皇上又什么都沒說,導致后宮中一片慌亂。
他們本以為司牧馬上就要說親嫁人了,心中對他的忌憚畏懼不由淡化幾分,然而柳貴君一事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只要司牧手里握著實權,只要司牧還參政攝政,無論他嫁不嫁人都一樣,他依舊可以一句話處決一個貴君。
吳貴君本來想支棱起來的尾巴瞬間又夾回去,“就說我身體抱恙,待會兒太君后跟長皇子那里讓桉桉去就行。”
宮侍應下,“是。”
而太君后跟吳貴君比起來也沒好到哪里去。
先是聽聞柳貴君被罰,后又聽聞柳大人被連降三級,太君后臉色都青了。
“牧兒是越發任性了,就算柳氏有錯,那也不必罰的這么重,怎么連帶著把柳大人都罰了。”太君后起身要往外走,“皇上也不管管?”
宮侍心道皇上向來不問這些,“太君后,長皇子殿下昨晚送來一人。”
昨天太君后回來就睡了,宮侍沒敢多說,如今才把人領進來。
太君后沒好氣地開口“什么人”,然而在轉身看清跪在地上的宮侍后,瞬間白了臉色。
這不是他放在牧兒身邊的人嗎?
太君后被驚的往后退了兩步,他身邊伺候的宮侍立馬上前扶住他的手臂,關心的問,“太君后?”
“無礙。”太君后被人扶著往前走了幾步,彎腰問跪在地上的男子,“你這是怎么回事啊?”
男子面色蒼白,只是搖頭。
啞了……
太君后雙腿微軟,險些跌坐在地上。他一直聽說自己這個兒子手段狠辣,可從沒往心里去,直到今天司牧毒啞他送過去的人又給他送了回來。
按著硃砂的話,這種叛主之人本該割掉舌頭的,現在只是毒啞了而已。
“他怎敢的!”太君后氣的眼眶都紅了,心里是又怕又怒,“我讓人在他身邊,只是關心他的起居跟日常,他便、他便這么對我?”
太君后指著地上宮侍的手都在發抖,“先是柳氏,再是宮侍,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這不僅是要管他姐姐的事情,還要連我一起管是嗎?”太君后顯然是被司牧此舉激怒,“他是不是覺得我也應該去冷宮跟柳氏作伴!”
第14章
“甜不甜?”
太君后撫著胸口坐下,讓宮侍,“去叫長皇子過來,就說我身體不適。”
早朝一般卯時開始,如今就已經辰時,想來也結束了,不然柳家被貶三級的事情也不會傳出去。
宮侍福禮退下。
“太君后您別生氣,可不能為了個奴才跟長皇子動怒。”太君后身邊的老奴勸他。
“這能是我想生氣?”太君后臉色不虞,“你看看他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情。”
得知司牧發落了柳氏跟柳家人,太君后心里多少有點數,司牧這是知道下藥一事了。
可太君后覺得,昨天的事情他才是主謀,柳貴君頂多是從犯。司牧處置柳貴君這是殺雞給猴看,連同送來的這個啞巴宮侍,都是在給他使臉色。
太君后嘟囔,“先皇還在時我便不贊同讓牧兒參政,好好一男子,在后宮里享受著他姐姐的庇護多好。以牧兒的身份地位,這天底下的好女兒還不是隨他選,可至于鬧到今天只能嫁個庶女。”
但凡司牧不參政,譚家嫡長女譚橙定然是駙馬人選,哪里輪得到那個倔牛撿這么大的便宜。
老奴聽懂了,說到底太君后心底對于長皇子參政始終頗有微詞,連帶著覺得他昨日的做法都是為了長皇子好。
老奴低頭不敢多說,只安靜地給太君后打扇。
司牧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明黃朝服,顯然剛從早朝下來,白凈的小臉帶著些倦怠跟不悅,像是被人惹的不高興了,看起來格外孩子氣,但又沒人真敢拿他當孩子。
他一早上險些鬧得柳家白發人送黑發人,他還不高興。
太君后雖然這么想,但在司牧抬腳進來時,身體還是誠實地站起來。
他眼睛隨著司牧走動而移動,兩只手絞在身前,訕訕地問,“牧兒,可是早朝不順?我都說了,這些家國大事交給你姐姐和那群大臣就是,咱們男子只負責舒舒服服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