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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定淮疼的厲害,但是還是抬起頭來安撫他說,“沒事兒。”
“那就好。”宋祁東又恢復了一張笑臉,鳳眼微瞇,薄唇上顯現出來的笑意,就像是寶石折射~出來的光芒那樣耀人。
“你別沖著我笑,我對你沒意思。”顧定淮嫌棄的轉過頭,不再看宋祁東那張極具“誘~惑力”的笑臉。
這話并沒有讓宋祁東生氣,反倒是還有閑心和顧定淮笑鬧。他故意掐著嗓子,右手翹~起蘭花指,故作嬌羞的往顧定淮那邊靠,“誒,公子,難道奴家還沒有你那和潑辣小媳婦好看嗎?”宋祁東雖然只見過明月一次,但是顧定淮平日里口中一直念著“我家明月可好了”“我家明月可體貼了”“我家明月……”巴拉巴拉。看顧定淮那一副忠犬的樣子,宋祁東就想逗逗他。
“無聊。”顧定淮只回了兩個字,然后就扯著韁繩騎馬走了。
宋祁東演完了之后,只得了顧定淮風輕云淡的兩個字,有些喪氣的趕著馬前行。
顧定淮跟著先行部隊日夜疾馳,身上的傷口愈合了又裂開,愈合了又裂開,直到大軍停駐到了金湯的城池中,顧定淮才到了一瓶軍醫送來的傷藥。
宋祁東耐著心替他上藥,但是畢竟他是個重手重腳的男人,好幾次都把顧定淮已經結痂的傷口又弄得鮮血淋漓。
“你可不可以輕點呀。”顧定淮雖然已經有所準備,但是還是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我已經輕了很多了,要不然你身上這天口子怕是早就咧開完了。”宋祁東但是有自知之明。
因著戰爭已經接近了尾聲,這場戰爭西征軍已經是贏定的局面。
而敵方統領會為了和大周朝和解時,不會太過吃虧,必定會使出自己的全力來打這最后幾戰。因此這一戰雖然贏了,但是卻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果。現在隨行的軍醫那多的是缺胳膊少腿的士兵,所以顧定淮只能讓宋祁東這樣虐~待自己了。
上好了藥,顧定淮出了營帳。望著四處的狼煙,顧定淮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要什么時候才能夠回到京城呀。不知明月,現在還好嗎?
顧定淮抬頭望天,這西北的月亮比京城的大得多。京城的月亮是天空的點綴,而西北的月亮則是天空的主宰。
等我,我一定會風風光光的回去的,等我。
“誒,兄弟,你怎么又拋下我一個人出來了。”宋祁東跟在后面拎著兩個酒壺,并將一個遞給了顧定淮。
顧定淮接過一個酒壺,無所顧忌的坐了下來,隨著冷冷的月光鋪撒在身上。
大口大口的將液體倒在嘴中,顧定淮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嘴邊的水漬,“怎么是溫水呀?”喉嚨里不是高粱酒那火辣辣的爽意,而是寡淡的溫開水,這讓顧定淮微微有些溫度的身體又冷了下來。
宋祁東斜了他一眼,也跟著坐了下來,酸酸地說道,“是那個趙醫女特意交給我的,還叮囑我說你受了傷,不能喝酒暖身子。”
這大軍征戰,總有幾個英雄情節極深的春草堂醫女,自愿隨軍為士兵們治傷。當然也有些別有用心的人,而這趙醫女就屬于其后一種。
趙醫女名叫趙迎春,只是一個貧家女子。靠自己的努力考上的春草堂,后來年紀大了,又沒有大能耐能夠進宮當醫官,為了找一個進軍營歷練的富家子弟,然后發展一段“美人救英雄”再順利“麻雀變鳳凰”的愛情,她毅然決然的報名進了軍營。
因著顧定淮在虎嘯營中最為拼命,后來簡直是當軍醫工作的帳篷是茅廁呀,每天都要去幾次。
這一來一往的趙迎春就將視線鎖定了顧定淮,原以為顧定淮會因為她的細心照料,柔情關切,而有所回應呢。沒想到顧定淮對待那些男人笑得無所顧忌,對著她時卻僵著一張臉,好像她是什么不能多看一眼的毒蛇似的。
顧定淮想到那個總是笑得下巴尖成了錐子似的,那看著他的眼神好像看著一塊肥肉的醫女,心里頓時不舒服起來。
麻利地將手中的酒壺放在土坡上,顧定淮有些不開心的朝著宋祁東說道,“不要隨便將一些不懷好意的人送的東西一聲不吭的給我,萬一她在里面下了藥這么辦呢。”
宋祁東又斜了他一眼,拎著酒壺抿了一口,“你不要被你家媳婦兒洗腦太深好嗎,人家只是適當的表達一下自己的善意嘛,用不著這樣草木皆兵吧。”
前段時間明月從他的信里面知道了軍中有年輕的醫女,下一次的信里馬上就附帶了五大頁的防“女色~狼”守則。顧定淮還熬到了午夜將信看完了,對此深以為然。決定將一切的矛盾和罪惡都扼殺在搖籃里,然后堅定不移的執行明月給他定下的守則。
不接受女性送來的一針一線,一草一木,就連五旬大媽的也不信,因為她很有可能是來相看孫女婿的。視線永遠不能在一個女性身上停留五秒以上。
明月說的是,就算你對她沒意思。這你看久了,人家不得誤會呀,所以呀少看少說。
再加上一些什么要一天拿出明月給他繡的手帕早中晚各三次,表示這坨牛糞已經有花兒承包了。還有什么每五句話中必須包含一次“我媳婦”。諸如此類,一共四十八條。
為了讓明月放心,顧定淮自然是堅決執行自己媳婦的一切指令。顧定淮沒覺得煩,反倒是宋祁東煩了。有事兒沒事的就特意找了明月守則里特意叮囑過的不能做的事兒,引誘顧定淮做。
誰知顧定淮竟然是隨時保持警惕,一直都沒中過招。這次好不容易讓顧定淮喝下了幾口其他女人給送的水,宋祁東瞬間覺得自己簡直太能了。
“你不懂。”顧定淮反駁道,“你一個沒媳婦的人永遠不懂這難以言說的趣味。”
宋祁東聽后,又是一臉吃了翔的表情,青青黃黃的。
☆、二年春
顧定淮在金湯等待最后一戰的到來,而在京城的明月也在等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時機,將永貞順利的推出去。
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明媚的三月又來了。
這一年的以來,姚府雖然沒有出什么大事。但是也著實被長公主那不按常理出牌的節奏給搞得頭暈腦脹的。
為此她又一次獨自一人上了慈悲寺。
不同于前兩次,這一回的引路人換了一個一臉嬰兒肥的小和尚,一路上他臉上的笑就沒有消失過。
連云霄這般喜歡笑的人都有些服了她,有些崇拜的問道,“小師傅,你這樣一直笑著不累嗎?我如果笑久了臉上的那坨肉都會酸酸疼疼的,你好厲害。”
小胖和尚還是沒有隱下嘴邊的笑意,不急不緩地答道,“師傅說了,上山來的施主其中有求于菩薩的,必定是內心焦急的,我們應該用笑容安撫于她們。還有就是來償還菩薩的大恩的,她們的夙愿得到實現,笑容滿面的來還愿。那我們更應該笑著表達自己的恭喜。”
不止云霄聽得津津有味,連明月都有了興致,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以前引我們來的千隨小師傅怎么一直板著一張臉呢?難道是我們做了什么事惹他不高興,所以都不肯笑嗎?”明月閣云霄相視而笑,眼神里盡是戲謔之意。
小胖和尚不知怎么的低頭,甕聲甕氣地會了一句,“千隨師叔一直都這樣,希望施主們不要怪罪。”
“咦,他和你的年紀不是差不多嗎?怎么就成了你的師叔呢?”明月問道。
小胖和尚皺著眉,很明顯,他也不想有個同齡的師叔呢,“千隨是元素大師的真傳弟子,我理應叫他師叔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