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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噼里啪啦的破裂聲之后,林母才憤憤地開口道,“蘭兒你別擔心,這事你舅母不幫著我們。我自會去找你舅舅為你籌劃。”
林綺蘭搖搖頭,“舅舅又能做什么。這事本就是舅母的事,更何況這親事是外祖再時他老人家定下的。沒有舅母幫寫我們,定淮表哥肯定會娶姚明月,而不是我。”
“那怎么辦?在閨中時我就和你舅母有間隙,今日聽她那話,肯定不會幫我們的。”林母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慌。
林綺蘭咬咬牙,狠下了心腸,“如果她德行有缺,而我們也在舅舅那里使把勁兒,那這親事也有可能退掉了。”
“可是,聽聞姚家小姐都品行端正呀。”林母有些埋怨。
“這話都是人說出來的,而有了不堪的事實……”林綺蘭看向自己的母親,溫婉的一笑,“那什么端莊得體,都會變成蛇蝎毒辣。”
“母親,有什么辦法能讓姚明月來顧府或者我能去姚府嗎?當然,她能來顧府是最好的。”林綺蘭說道。
“我們現在只是寄住,哪能隨便邀請人來顧府呀。而且姚府那里,定淮說是去請教文章的,肯定不會讓你跟著去。”林母一說完,林綺蘭便有了些惱意。
“不過……”林母將林綺蘭落在唇邊的發絲拈走,笑得眼紋都有些出來了,“不過你舅母過些日子就生日了,雖說是散生,但是你去定欣那說說,讓她請未來嫂嫂來府上熱鬧熱鬧,也是沒什么錯的。”
林綺蘭一聽這話,覺著有戲,一副謙謙有禮的做作樣子,“蘭兒謝謝娘的點撥了。”
姚明月,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到時候,誰是永定侯府未來的世子夫人還不一定呢。
林綺蘭掖著眼角的深色,無聲的笑著。
☆、計劃開始
時光一步一悠的走到了月末。這些日子明月也算過得舒心。
顧定淮每隔三日來一次姚府,這倒不是再讓明月再和顧定淮獨處了。既然未來女婿已經是板上釘釘了,那姚父就不用再客氣了。
于是乎姚父就開始拼命折騰了。
顧定淮一來就馬上被叫到了書房。姚父就想著:請什么安呀,不就是想看我女兒嗎。就不給看!
然后就開始緊張的學習。早上姚父坐在一旁研究棋局,他則苦兮兮地開始寫社論。
好不容易一上午過去了,顧定淮費心費力地將社論完成了。終于到了用午膳的時間了,原本想著現在能去看看明月了吧。
事實說明顧定淮還是太單純。一到了時間,姚父就抬起眼睛來。對著立在一旁的書童說道,“去,叫太太準備好吃的,我和定淮就在書房里吃了。就說定淮寫文章寫了一上午也頗為傷神,就不出去應酬她們那些內眷了。”
“是,老爺。”書童麻溜的跑出的書房,只留下一道灰影。
顧定淮在一旁怨念十足,卻也半點也不敢違抗。而姚父,一臉的得意,連胡子都翹了起來。
吃過飯,短暫的休息過后,姚父就將顧定淮的文章拿來看了又看,翻閱了又翻閱。最后拎著顧定淮的耳朵就是一陣狂轟亂炸,“你這是寫得什么玩意兒呀,你爹就這樣教你的呀!這不就是《論語》、《中庸》和《鑒論》一個抽了一點混在一起的嗎。還混得如此之生硬,你是光長皮相不長腦瓜的呀……”噼里啪啦一大堆說的顧定淮直犯抽抽。
顧定淮簡直都受夠了,本來想借著來學習的名號,來看看心上人,順便和自己的未來岳父培養培養感情。
沒想到,姚父一來就上真家伙。現在顧定淮只想著如何熬過每隔三天就是一次的煉獄。
可就在顧定淮的苦逼日子快要結束時,明月她帶著永貞主動來了一次書房。但是,顧定淮寧愿她不來。
因為這天他受了姚父的懲罰,明月是來看熱鬧的。而姚父的懲罰也極其簡單,那就是打手板。
只見姚父拿著一根棍子義正言辭地說著, “再過幾日我們的課程也就結束了,可是你卻一點長進都沒有。真是氣煞我也,有辱的我的名聲,手伸出來。”
顧定淮一個十六歲的小男子漢瞬間漲紅了臉,卻還是一臉倔強的僵著脖子,沒有任何的屈服。
“啪……”一聲,姚父的棍子就落在顧定淮的掌中,然后迅速浮現出一道紅痕。
趴在窗外的明月也被嚇住了,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跟在一旁的永貞可就不客氣了,“哇……”一下子就嚎了起來,明月哄都哄不住。
而屋內的姚父一聽見號哭,馬上沖了出來,“誒,永貞這是這么了?”
或許姚父真是個女兒控,在和永貞相處了有些日子之后,姚父也把他當小女兒一樣喜愛。
沒想到,永貞往后一退,躲在明月身后,驚恐的控訴,“姚爹爹兇,還打人。姐姐,我們再也不要和姚爹爹玩兒了。”
姚父頓時變得哭笑不得,連忙解釋是哥哥不乖,才被打的,永貞這么聽話姚爹爹哪里舍得打了。
但是永貞還是抽抽搭搭的不肯停下來,后來還是明月哄了很久,祭出了冰糖肘子這個終極大招,永貞才破涕而笑。
當然,顧定淮后來的懲罰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那一下,姚父也是下了狠力的,再加上顧定淮本來就是一個貴公子,平時就嬌生慣養的。沒過一會手掌就腫了起來,整個像個豬蹄似的。
雖說后來明月也親自前來給他抹了藥,讓他很是享受。
但是到回家的時候那腫也沒見消。無奈,顧定淮還是只有裝作若無其事的回了家。
沒想到,一回到家里他妹妹就一個猛子撲到他身上來。還一不小心碰著他的手了。疼得顧定淮一聲抽氣聲“嘶……”
“這是怎么了,手怎么傷到了?”他姑姑顧氏第一個問道。
顧定淮斂了斂神色,“只是不小心睡了一跤,把手擦傷了而已,姑姑不必擔心。”
可沒想到,他姑姑馬上起身,拿起他的手,一翻,冷笑道,“這哪是摔的呀,我看是被人給發的。可憐我這可憐的侄子回家連實情都不敢說,這打你的人是有多大勢呀。”顧氏瞟了他一眼,又故意向著主位上的永定侯放大了音調。
顧定淮連忙打著哈哈,“是我寫的文章太差,姚世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想著激勵我一下子。而且只打了一下,明早就好了。有什么值得說的。”
永定侯端坐在上座,一臉的不高興,“怎么說話的,你姑姑也是關心你。”然后又哼道,“哼,再說了我永定侯的兒子哪由著他姚書如此管教。以后你就不要再去了,去了也沒用,老師教的不好,學生再聰明也沒有。”永定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