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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藍田有比招惹上他還要更大的麻煩。
當時一臉陰沉坐在辦公室里忽視老師試探詢問的陸肖肖明白這點后,立刻對老師承認是自己剛才一時沖動,和顧藍田產生了一些口角爭端,一氣之下撕掉了顧藍田的周測試卷。
他和顧藍田一開學就是同桌,老師還以為他們倆關系不錯,加上陸肖肖認錯態度良好,這件事在老師那里也就變成了大少爺亂發些小脾氣而已。
于是他口頭交代幾句讓陸肖肖回去好好跟顧藍田道歉,以后不要這么沖動,這事就算揭過。
陸肖肖一出辦公室,就攤開手心,里邊是一張濕濕的碎紙片。
當發現顧藍田寧愿被他咬,都要去撿那張剛被他吐出來的試卷時,陸肖肖也下意識去跟她爭搶。
不過顧藍田也是狠人,她騰不出另一只手,干脆把卷子放嘴里咬爛了。
這張碎片還是陸肖肖搶救出來的。
“嘖,原來連名字都沒有寫啊——”陸肖肖看著碎紙片上姓名欄空空如也的樣子嗤笑一聲,對著空氣意味悠長地說。
走到教室門口時,陸肖肖停下腳步,他看見顧藍田縮在椅子上,卷得像之前塞進他嘴里那個紙團。
睹物傷情,熟悉的火氣又涌上來,陸肖肖用力一腳踢開最靠門的一張椅子。
巨大的動靜把顧藍田驚得差點摔下去,等她抓住桌板穩住身形,陸肖肖已經走近。
顧藍田看到他那張擺明不爽的臉,便覺得事情應該沒有多嚴重。
她其實最擔心看到陸肖肖一臉風輕云淡地走進來,那說明他取得了全面的勝利。
“咯吱——”
陸肖肖拎開自己那張擋在跟前的椅子,俯下身體,又一次如同環抱顧藍田般將雙臂撐在顧藍田左右。
“拿我當遮羞布好玩嗎,顧藍田?”陸肖肖臉色和嗓音無一不低沉。
他湊得太近,顧藍田甚至要稍微偏一下頭才能避免他們倆的鼻子撞在一起。
這樣逼近又帶點傾斜的角度下,顧藍田第一次發現陸肖肖右眼尾部有一顆小小的深紅色痣。
她知道長在這個位置的痣叫作淚痣,而且還是深紅色的淚痣,看來陸肖肖很適合哭。
陸肖肖敏銳地發現顧藍田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在出神開小差,頓時有種拋媚眼給瞎子看的感受。
接著陸肖肖松開雙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說:“顧藍田,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人更不可以亂惹,你懂嗎?”
顧藍田不懂陸肖肖那些啞謎,也不關心。
“你……怎么跟老師說的?”她只關心老師會如何判定這次事件。
她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陸肖肖咬死是她惡意把試卷塞進他嘴里,然后憑借家里的背景非要學校把她趕走……
如果這樣的話,她起碼可以爭取不被追回已支付的獎學金,回到老家去讀高中也不是不行。
雖然……她很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
陸肖肖聽到顧藍田問話,臉色立刻從陰沉轉為一種戲謔。一桿帶球直接射門終結比賽固然暢快,但是在場上如游戲般卻又精準的控球、在眾人圍追堵截中突破禁錮后射門也十分有趣,甚至比前者更有趣。
畢竟,敵人一路焦灼纏綿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輸掉比賽的滋味,實在是太好了。
玩玩戰術。
他就想看看顧藍田往后如何焦灼、后悔,最終在結果面前崩潰大哭,而他到時再踩上兩腳,才算給今天的自己報仇雪恨。
陸肖肖舔舔嘴角,濃密如鴉羽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霾。
“我么?——我告訴老師,我和顧同學之間產生了一點口角,我一時沖動才把你的卷子撕掉了。”陸肖肖滿意地看見顧藍田的瞳孔里染上一絲震驚又疑惑不解的情緒。
他笑出了聲,愉悅根本關不住,他拉長語調繼續說:“我真的為這件事感到很抱歉,畢竟我知道顧同學你是從……呃——忘了是哪個小地方簽來的特招生呢。”
陸肖肖陰陽怪氣的笑聲成功讓顧藍田黑臉,這簡直給了陸肖肖莫大的鼓勵。
“從老家來徽京很辛苦吧。”陸肖肖放柔聲音,仿佛真的在體諒顧藍田一路辛酸。
顧藍田深深吸了口氣,她咬住下唇、雙手握拳,有很多難聽的話已經在腦中控制不住地醞釀。
不過,陸肖肖那邊更是火力全開,生怕他的嘴皮子歇一會兒就讓顧藍田心情沒那么郁悶了。
“日子會越來越輕松的,等學校發現你已經跟不上進度了,自然就會解除合同。你也就沒必要搞這么多伎倆來掩蓋事實,把自己……”
“——弄得這么不堪。”陸肖肖弓下腰,輕輕一下便不由抗拒地抓起顧藍田的手腕。
待看到她緊握的拳頭時他又忍不住揚起嘴角。在顧藍田手指彎曲之下,繞食指一圈的庫洛米創可貼已經被扯得變形。陸肖肖一眼就看出這絕對不是顧藍田的東西,大概是班上哪個女生覺得顧藍田被他這個大惡人給欺負了,專程拿這種玩意兒逗她開心呢。
陸肖肖挑了挑眉,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那只變形的庫洛米,絲毫沒有靈魂地說了句“好可憐呀”后轉身揚長而去。
顧藍田站在教室門口呆呆地目送陸肖肖大步流星地離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陸肖肖的背影,直到看見他在走廊盡頭拐彎進了男廁所。
隨著一些道不明的想法浮現,顧藍田默默垂下頭,在正義的天平之前,她只思考了幾秒就做出決斷——不擇手段把所有的砝碼都移向屬于她的這一邊!
陸肖肖走進男廁所里小解,心情萬分愉悅的他閉上眼睛回想起剛才顧藍田眼里的怒火,看著被戳中痛腳的顧藍田死死壓抑情緒卻還是被眼神出賣得干干凈凈的樣子,陸肖肖就無限快慰。
水聲消失的同時,靜靜站在門口觀望一陣的顧藍田立刻沖進去,只一瞬,她手上的剪刀便已經抵住陸肖肖剛釋放過尚且柔軟耷拉的性器。
金屬雙刃岔開,有一邊貼著陸肖肖的陰囊穿進縫隙里,用刃身稍微抬起了那根沒有勃起的深紅色肉棍,而另一刃則懸在棍上一兩厘米。
“不想被閹的話,乖乖把手機給我。”
顧藍田從小營養不良所以個子不高頭發呈茶褐色,但她的聲音如杜鵑婉轉,她的嘴角還是那樣天然上翹帶出友善的笑意,只有與陸肖肖對視的眼神里一片殺氣騰騰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