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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殷夫人那兒吃過晚飯,趙桓熙便借口要完成先生布置的課業,拖著徐念安回了挹芳苑。
到了挹芳苑正房,他屏退丫鬟就把徐念安往床上抱。
徐念安從未見過他如此猴急的模樣,問他:“你怎么了?”
趙桓熙委屈地親上來,邊親邊道:“這些天我想你都快想魔怔了。”
“那也不能直接就……你先去沐浴。”徐念安被他放到床榻上,用手抵住他道。
“過后再沐浴不行嗎?”趙桓熙伸長了脖頸小狗似的在她臉頰脖頸上流連。
“不行,那樣不干凈,我會生病的。”徐念安態度堅決。
趙桓熙一聽說她會生病,倒是不敢造次了,親了她一會兒本想出去叫丫鬟燒水沐浴,低頭一看,夏裳單薄,有點什么變故完全無法遮掩。他俊臉通紅,跑到屏風后面,道:“冬姐姐,你去叫丫鬟燒水吧。”
“好。”徐念安方才無意中也瞧見了,雙頰微紅地出門去叫丫鬟燒水來沐浴。
等廚下燒好熱水,兩人前后沐浴過后,已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了。
到了床上卿卿我我好一會兒,趙桓熙終于得償所愿。但是,九下他就結束了,甚至都沒湊滿一個整數。
徐念安抱著猝不及防就鳴金收兵的小夫君,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行軍一時辰,作戰交睫間,也、也行吧。
不同于徐念安這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設,趙桓熙簡直羞愧欲死。
上次他還能安慰自己是第一次,反正以前錢明說過他們第一次都很快的,可是今天都是第二次了,為什么還這樣?
帶著自己“不行”的疑慮,他也沒臉再作怪了。
次日一早,趙桓熙照例要去尚先生府上跟他學作畫。
巳時中,從尚府出來,知一道:“三爺,時辰還早,要去琉璃街嗎?”
趙桓熙垂頭喪氣:“不去了。”想了想,他道:“去回春街。”
回春街之所以叫回春街,是因為街上有家醫館名“回春堂”,里頭有個很厲害的坐館大夫姓陳。
醫館病患很多,趙桓熙老老實實地排了好半天的隊終于輪到他。
“公子哪里不舒服?”陳大夫問他。
這堂中都是人,趙桓熙如何好意思說自己的病癥,紅著臉問:“不知可有私密些的問診之處。”
陳大夫秒懂,起身道:“公子請隨我來。”
趙桓熙跟著他來到后堂一個小房間內,陳大夫拿起一個琉璃鏡,回身道:“公子,請除去下裳。”
趙桓熙震驚:“……為、為何?”
陳大夫道:“花街柳巷的病有好幾種,不同的病有不同的病癥,用藥也不盡相同。診脈未必能判斷準確,還是要通過觀其表征,才能最大限度的對癥下藥。公子,你我皆為男子,也就不必諱疾忌醫了吧。”
趙桓熙反應了好半天才明白這位陳大夫把他當成是得了臟病的人,忙擺手道:“陳大夫你誤會了,我不是這種病,我……要不你還是先給我診了脈再說吧。”
陳大夫一愣,嘀咕:“不是這種病那你在前頭支支吾吾做什么?”他放下琉璃鏡,在房間里的醫案后坐下,細細地給趙桓熙切了脈,望著趙桓熙道:“公子,你氣血充足脈象有力,并無病癥。”
“可是我……”趙桓熙一時間難以啟齒,后來想想,來都來了,若不問個清楚,如何甘心?于是便低聲將自己的煩惱與大夫說了,問道:“大夫,如我這般,能治嗎?”
陳大夫頜下胡須微微顫動,似在忍笑。他伸手撫著胡須道:“我觀公子筋骨強健,應當練過武吧?”
趙桓熙點頭:“練過一年。”心中暗忖:莫非練武還對這方面有影響?
“不知公子一開始練武,練的是什么?”陳大夫問。
“扎馬步。”
“那一年前公子剛開始練武時能扎馬步多長時間?而現在,又能扎多長時間呢?”陳大夫再問。
“一年前……”趙桓熙開了個頭,突然反應過來。
陳大夫微微笑道:“少年人不要急于求成,須知有些事情便如練武一般,要想做得好,并無捷徑可走,唯適度多練而已。”
趙桓熙又紅了臉,起身向陳大夫長揖道:“多謝先生解惑。”
他心境開朗神氣活現地回到靖國公府,用過午飯,又把徐念安往房里拽,說要午睡,卻又讓廚下燒熱水。
徐念安哪還看不透他那點心思,便不肯,道:“大白天的,院子里人來人往,怎好這樣?”
趙桓熙道:“丫鬟又不傻,看咱倆都睡了,她們不會去偷懶嗎?再說下午我又要回書院了,又是十天見不著你。”
他這樣一說徐念安倒是心軟了,于是半推半就跟他進了房。
趙桓熙趁機練了兩次,果然一次比一次好,不由的信心大增,還想練第三次。早已骨酥筋軟的徐念安有氣無力地抵住他,道:“你不是說大夫說‘適度多練’嗎?再來便是‘過度多練’了。”
趙桓熙瞧她像是委實不能再受的模樣,這才作罷,摟著她小憩了片刻,便起床收拾收拾去了書院。
七月在芝蘭園的荷風送爽花開似錦中平和地過了一半,遼東那邊突然傳來消息,鐵勒正式向朝廷宣戰。
古德思勤不負國公爺對他的評價,帶著鐵勒的精銳之師連戰連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攻下了邊境上陽和曲式兩座城池。
因攻打曲式時曲式軍民誓死反抗,致使他折損了一員大將,攻下曲式后,他屠了整座城,并大放厥詞,問趙家老狗何在?這次怎么不見他出來咬人?
消息傳回京城,民聲沸騰,朝堂震動。
成國公等人聞風而動,一面參鎮守遼東的李營作戰不力,一面向皇上建議讓靖國公趙愷槊再披戰甲,去遼東迎戰鐵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