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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丫鬟們敲了敲門,然后不等人去開就進來了。
趙桓熙看著她們手里端著的兩盆清水:“……”還真的只能叫水啊!
次日一早,徐念安特意早起,看趙桓熙還在睡,也沒叫他,自己梳洗一番去嘉祥居給殷夫人問安。
殷夫人見她來了,道:“不是叫你這個月都不用來問安嗎?后腰還痛不痛?”
“已經不痛了,謝母親垂問。母親,昨日祖父派人來說三郎去國子監讀書一事已經打點好了,三郎也同意這幾天就去報到。”
殷夫人聞言十分高興,“那甚好。”
“可是我覺著,在三郎去國子監報到之前,還有一件事需得做在前頭。”徐念安道。
“何事?”
“鍛煉他的膽魄。”
片刻之后,徐念安帶著出府的對牌以及殷夫人給的銀子回了慎徽院。
趙桓熙已經起了,坐在桌旁哈欠連天地問她:“你起得這么早去哪兒了?”
“去母親那兒支了銀子拿了對牌,待會兒吃完早飯就能出去了。”
趙桓熙一聽,困意也沒有了,興致勃勃地問道:“母親給了多少銀子?”
“二百兩。”
“夠用嗎?要不要再帶兩匹小馬?”
徐念安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他箱子里那黃金馬駒兒。
“夠用了,又不買什么大件。”她想想不放心,叮囑趙桓熙:“你不要隨意取用你的小馬,我嫁來前你的馬都在,我嫁來后你的馬慢慢就沒有了。要被母親知道了,我不成敗家媳婦了嗎?”
趙桓熙愣了下,隨即笑得春光燦爛的,點頭應承:“嗯,不用。”
兩人用過早飯,趙桓熙迫不及待道:“走吧走吧。”
“慌什么?先把衣服換了。穿得這么好,生怕別人不宰你嗎?”
趙桓熙:“……”
事實上趙桓熙也沒什么樸素的衣裳,在衣柜里翻了一大圈,最后只得選了件顏色比較淡雅的穿上。他在家的時候都戴玉冠,這次玉冠也不讓戴了,只在烏油油的發髻上插了根造型樸素的玉簪了事。
只是穿戴好遮掩,他那張臉就沒辦法了,再不顯眼的衣裳配上他那張堪稱萬里挑一的臉,都變得引人矚目起來。
徐念安將他上下一打量,發現自己做了無用功,忍不住嘆了口氣,“就這樣吧。”
出門登車,行了一段路程后,徐念安掀開車簾悄悄往后頭看了眼,見兩名孔武有力的護院不遠不近地跟著車子,她放了心,回身與趙桓熙商量起今日的行程來。
先去了興源書局。
“喲,趙公子,您來了,快里面請!”趙桓熙來得并不多,但他實在長得好,書局里的書童對他印象深刻,一眼便認出來了。
趙桓熙帶著徐念安進了門,問書童:“可還有雅間?”
書童笑答:“時辰尚早,書局里人不多,雅間只訂出去一間,給公子來一間視野最好的?”
趙桓熙點頭。
書童正要走,趙桓熙又問他:“最近什么書賣得好?”
書童道:“公子您二樓請,小的給您介紹。”
趙桓熙回頭看徐念安,徐念安手里已經捧了一本書,抬頭對他道:“你先去,我待會兒便來尋你。”
趙桓熙跟著書童上了二樓,目光略略一掃,見二樓只有一位年輕公子在那兒看書,他也沒在意,聽書童說了哪里放的是新書,便兀自翻看起來。
書童下樓去給他端茶點,他站著將手里的書翻看了幾頁,正打算去窗前那排長桌旁坐下來慢慢看,一轉身唬了一跳。
那年輕公子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身旁,正探著頭一個勁地往他臉上瞧。
“你做什么?”趙桓熙捧著書后退一步,驚嚇多過于憤怒。
錢明看清了他的臉,目光大盛,以折扇擊掌,用戲腔抑揚頓挫地唱道:“佳麗今朝、天付予,端的是絕世無雙。”
趙桓熙瞪大雙眼,以為遇著個腦子有毛病的,轉身便走。
“公子,公子你留步呀!”錢明見他身材容貌樣樣合意,心花怒放,邁著戲臺上的小碎步追他。
趙桓熙見他那樣,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一邊拿手里的書擲他一邊怒斥:“你再過來休怪我無禮了!”
“是我無禮,公子恕罪。公子,你且聽我一言。”錢明還在那兒用戲腔唱著,兩人繞著書架,一個追,一個邊逃邊抽書扔他,直弄得一片狼藉。
書童端著茶上來見到這一幕,勸解無果,忙下樓報信:“掌柜的,趙公子和錢公子不知怎的起了齟齬,趙公子正拿書砸錢公子呢,你快上去看看吧!”
第39章
掌柜的一聽,忙放下手頭事往二樓趕。
徐念安也跟了上去,到二樓一看,正好趙桓熙從書架那兒跑過來。
“三郎,發生何事?”徐念安接住他問。
趙桓熙往徐念安身后一站,伸手指著錢明,氣喘吁吁地告狀:“那個人,瘋瘋癲癲,一邊唱戲一邊攆著我不放。”
掌柜的站在錢明和趙桓熙之間,兩邊打招呼:“趙公子,錢公子,都是誤會,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