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馬上都要去國子監讀書了,娘又怎會因為幾幅畫與你為難,萬一你一生氣,又不肯去了怎么辦?”徐念安笑容狡黠,扯他袖子,“走吧。”
于是小夫妻倆高高興興去小花園畫畫去了。
觀魚亭中,趙桓熙在徐念安的協助下調好了顏料,抬頭深吸一口氣,只覺草木幽香盈鼻,抬頭望望,滿目的葳蕤嬌艷,雀立枝頭,貓走廊檐。
他自覺人生中再無比此刻更愉快的時光了。
徐念安在一旁看他作畫。此刻他心無掛礙,情緒也好,作畫狀態比上次畫芝蘭堂時好了不知凡幾,將他于繪畫上的天賦與靈氣發揮得淋漓盡致,真正是揮灑自如下筆有神。
畫完一幅月窗石榴圖,他擱下筆,問徐念安畫得如何?
徐念安嘆氣:“你畫得這樣精妙,什么樣的繡娘才能將它描下來啊?”
趙桓熙笑得百花失色,“這還不好辦?你告訴我如何描,我替你描出來便是。”
“不必了,這些畫我是要好生收起來的。至于描摹么,能得你畫中三分神韻,繡出來便是極好看的了。”徐念安笑道。
兩人正說著,知一慌慌張張跑來了。
徐念安一看他這模樣便知有事,忙道:“莫急,先喘口氣,再慢慢說。”
知一真的聽徐念安的話,喘勻了氣息方道:“三爺,三奶奶,出事了。冼媽媽的媳婦借著送瓜之名去鄔府找冼媽媽打聽那個妾的事,結果卻聽說昨晚四姑奶奶被那個妾害得差點小產,所幸大夫叫得及時,孩子保住了,冼媽媽現如今回家找大太太告狀來了。”
“豈有此理!”趙佳賢與趙桓熙歲數相差最小,自幼都是一道在殷夫人房里玩的,感情深厚。一聽趙佳賢差點被個妾害得小產,趙桓熙將筆一擱就要找他母親去。
徐念安攔住他,吩咐知一:“你辛苦了,先下去歇著。”
知一走后,徐念安才問趙桓熙:“你要做什么去?”
“我去找母親問清楚,若真是鄔家欺人太甚,我便去將我四姐接回來。”趙桓熙道。
“四姐姐父母俱在,受了委屈,哪兒輪得到你一個還未成年的弟弟急吼吼地去為她出頭?”
“可是之前你不也讓我幫四姐姐嗎?”趙桓熙不解。
“這事沒放到明面上來,我們可以暗暗地幫她,可既然放到明面上來了,你就不好出頭了。這種事,母親也未必樂意讓你沾手。你若沒心思作畫了,便先回房呆著,我去母親那里瞧瞧。”徐念安道。
“哦,此事要是有什么進展,你要快些回來告訴我。”趙桓熙叮囑道。
徐念安微微一笑:“知道了。”
嘉祥居,聽完冼媽媽的稟報,殷夫人氣得直接砸了個茶碗。
“太也荒唐!妾室的婢女,把黃豆灑在正室要走的路上,只說一句袋子漏了沒察覺,便這般輕輕放過了?怎么?他鄔府的男丁是要死絕了嗎?指著一個妾肚子里的孽種過活?”
冼媽媽拭了一把淚,道:“誰說不是呢?可是,鄔府老太太為著姑爺親自來找四姑娘說項,四姑娘心里便有再多委屈,也難說一個不字。”
殷夫人冷笑:“他鄔府把一個賤妾看得比我女兒還貴重,我女兒卻也不是由得他們作踐的!蘇媽媽,吩咐下頭備車,我這就去把賢姐兒接回來!”
芊荷在門口道:“太太,三奶奶來了。”
殷夫人:“我這兒正忙著,你跟她說,若不是要緊事,下午再來吧。”
芊荷道:“三奶奶說是為著四姑奶奶的事來的。”
殷夫人皺眉低吟:“她怎么知道了?”她抬頭望著冼媽媽:“此事你外傳了?”
冼媽媽嚇了一跳,忙道:“老奴并未對外人說得一個字……”頓了頓,她又驚疑道:“今兒個早上老奴媳婦來給四姑奶奶送甜瓜,我還以為她是奉的太太的命,因心中實在憤怒,便對她抱怨了一通。難不成,她竟是奉三奶奶的命去的?”
殷夫人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對芊荷道:“叫她進來。”
第32章
因說的是趙佳賢的事,殷夫人一早將房里無干人等屏退了,徐念安進來時,房里除了殷夫人,便只有蘇媽媽和冼媽媽這兩個殷夫人的心腹。
“母親,兒媳是賠罪來的。”徐念安進門便向殷夫人行禮道。
殷夫人微愕,問:“賠罪?為何?”
“那日,三個大姑姐回來看我與三郎,我見四姐姐眼眶微紅神態有異,回去三郎問起時,便多嘴提了一下。三郎關心四姐姐,著人去打探四姐姐近況,方才便要來尋母親,被我攔住了。這都是我一時口快之故,讓他在此事上分心,還請母親恕罪。”
殷夫人疲憊道:“他做弟弟的,關心姐姐并無不妥,此事也不怪你,你先回去吧。”
徐念安直起身來,道:“母親日常操勞,如今既有事,兒媳愿為母親分憂。”
殷夫人本想說不用,可想起這媳婦的為人,她若不是已有想法,是不會貿貿然跑來說要為她分憂的。
她剛才一時激憤之下是想去把佳賢接回來,可接回來之后呢?丈夫是個混蛋,做不得女兒的靠山,隔房妯娌只有看笑話的份,這出嫁孫女的事,總也不好求到國公爺頭上去。等鄔府來賠禮道歉?可若不將那賤妾處置了,任憑他們怎樣賠禮她都是不允的。若是鄔家那老貨糊涂到底,就是不肯處置了那妾,卻要將佳賢在家中留到何時?佳賢可大著肚子呢!或是鄔家再過分些,給佳賢扣個嫉妒的罪名……
所以接佳賢回來,實則是個黔驢技窮的下策,不一定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容易騎虎難下。
“坐下,慢慢說。”殷夫人對徐念安道。
徐念安在殷夫人對面坐下,道:“方才聽知一轉述,只聽了個大概,少不得要叫冼媽媽將細節再講一講。”
冼媽媽便在殷夫人的示意下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對徐念安又講了一遍。
事情很簡單,趙佳賢每日午睡起來和晚飯后都要去鄔府的花園里散一會兒步,昨日晚飯后去散步時腳下一滑摔了一跤,所幸身邊丫鬟機靈,拿自己身子給她墊了一墊,沒讓她摔實在青石道上。但趙佳賢還是受了驚嚇,腹痛起來,鄔府請了大夫連夜診治,才使得脈象平穩下來。
過后去查好端端的怎會平地摔跤,結果卻發現那段青石道上竟散落著許多黃豆,不免追查起來,發現在趙佳賢去之前,只有鄭蔓兒帶著婢女走過那條道。再去一查,鄭蔓兒的婢女去廚房要過黃豆。
這下冼媽媽不干了,鬧到鄔夫人那要說法。鄔夫人只好叫了鄭蔓兒主仆來問,那婢女只說是鄭蔓兒害喜想吃黃豆,散步的時候帶著,結果裝黃豆的布袋破了個洞,黃豆灑出來,因為天黑沒察覺。
這說法簡直就是糊弄鬼,那么多的黃豆掉在青石路上,不是聾子總能聽見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