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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衾第一次拿著秦紡絡(luò)如此詳盡的個人資料,她只覺得沉甸甸的,她的歷屆女友,以及為了這些事情在秦家鬧的矛盾,還有她這些年或多或少涉及的一些灰色領(lǐng)域的交易,每一條,都可以把她那個市長父親拉下水。
而林果果的那一樁,反而舉重若輕了。
但看到喻子戈三個字的時候,江衾愣了一下,直覺告訴她,“我覺得這個人更復(fù)雜。”
沈鈞不置可否,“原名喻書婷,農(nóng)村出身,高中畢業(yè)進(jìn)城里摸爬打滾,都覺得這個人最多不過是個不了了之的結(jié)局。卻一步步走上了景致的高層,六年前改名為喻子戈,徹底洗清了自己的背景,成了如今在景致說一不二的人。”
“喻子戈。”江衾一字一頓地念著她的名字,念著念著突然笑了,“怎么念怎么霸氣,古代有老子,莊子,她叫喻子,除此之外,還要別人喊她一聲哥,真是夠拽的。”
“我的理解是,像男子一樣持戈征戰(zhàn)。”沈鈞笑了笑,在調(diào)查喻子戈的時候,也是驚喜不斷,“秦紡絡(luò)城府深,喻子戈有手段有心思,而且做事雷厲風(fēng)行,都不好解決。”
江衾拖著下巴,認(rèn)真思考起來,“如果喻子戈也出柜了,那么……”她頓了頓,“兩個人都這么霸道大氣,究竟誰是攻呢?”
“……”沈鈞干咳了兩聲,這江衾想得夠長遠(yuǎn)的,“我要怎么配合你?”
江衾恍惚回神,笑得明媚,“這么厲害的女朋友,另一半會很痛苦吧?”
“倒二份材料,周霖鄴,1987年出生于一個雙教授家庭,畢業(yè)于名牌大學(xué),專業(yè)成績第一,一個大好青年,畢業(yè)后自主創(chuàng)業(yè),未來一片明媚。七年前,自主研發(fā)的產(chǎn)品賣給景致后便一蹶不振,天天混跡酒吧,成了條米蟲。”沈鈞頓了頓,看到江衾又一臉精神的模樣,嘆了口氣,“你似乎對這種話題很感興趣?”
“當(dāng)然。”江衾抽出周霖鄴的資料,瞇著眼笑,“他的事業(yè)多半是毀在這個女人手里,卻一直保持著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七年前鬧僵,六年前改名,憑借喻子戈的手腕,要甩掉這個男人不是什么難事,可是兩個人都選擇留守,你覺得是為什么?”
“糾正一點,只是名義上的關(guān)系。”沈鈞笑了笑,“不要告訴我是為了愛情。”
江衾聳了聳肩,把賭注壓在周霖鄴身上,“就算不是,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都遠(yuǎn)遠(yuǎn)撐不住一個秦紡絡(luò)的重量。而且,周霖鄴的分量遠(yuǎn)重于秦紡絡(luò)。”
“若做取舍,根本不用選擇。”沈鈞點了點頭,與他的想法一致,“您想怎么引導(dǎo)?雖然周霖鄴一味沉淪酒肉,但并不代表,他……”
“替我訂一張去岱安的機(jī)票。”江衾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但是,“是不是有點下作?”
“不要問我,我沒有道德感的。”沈鈞擺了擺手,替喬緒做事這么多年,他哪還有什么道德感,“不殺人不放火都不算缺德。”
江衾眨了眨眼,裴翊臣之前在他們之間作梗,她如何看待他的,而如今……
江衾完成了對自己的寬慰和勸解,真愛才不怕別人作梗。如果不是真愛,早點分開也算解脫了,“e.l的跟蹤交給可靠的人去做,你陪我去岱安。”
作者有話要說: 對,喻子戈就是《猖狂》里面的女主。
額,宋遇之的官配~~
☆、四十七
每每到這種離別之際,江衾就特別舍不得程曦珩。雖然程曦珩那個木頭疙瘩又不開眼地在公司加班了,江衾還是舍不得跟他慪氣,下午回來自己做了手工餅干,然后大老遠(yuǎn)地送過去。
江衾不是第一次去爵色,但是每次去的心態(tài)都不一樣。第一次是略微有點微妙,而這一次完全是為了宣布主權(quán)而去的。畢竟,她這趟去岱安也不知道得去多久。一想到要離程曦珩老遠(yuǎn)老遠(yuǎn)的,她這心里就滿是不舒服。
而且,這不舒服里面還有她的超級大情敵——季琦睿。
別說她就在寧城,就算她不在寧城,她也不安心。
晚上八點,夏夜褪去白日里的燥熱,只剩清幽的涼風(fēng)和悅耳的蟬鳴。
江衾換了平底涼拖,下了公交車一路散步到他們公司樓下。這一路幾乎都是寫字樓,樓下有少許商場,大多直接是公司的大廳或者前臺。跟他自己說的一樣,吃頓飯都得叫外賣。雖然吃的不方便,但是好在這里交通便利。
在寧城過了四年,五一路這邊她倒是很少來,要不是住在隔壁,或許這輩子都不會遇上這個男人了。想到這里,她就更珍惜程曦珩了。他們的生命唯一的一個交點就是那套房子,若不是那一點緣分,只怕他們再難遇到了。江衾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她想見程曦珩。
很想很想。
他公司里果然是燈光程亮,大部分員工都留下加班了。
路過公司公共辦公區(qū)的時候,有幾個眼尖的先認(rèn)出她,可是啞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哈哈笑著,“程總監(jiān)在辦公司呢。”
江衾抬了抬眉,她和程曦珩交往的時間也不算太短,可是都沒能湊上他們哪怕一次慶功宴,還真的是蠻遺憾的,她笑得淺淡,“辛苦了。”
她剛剛走過辦公區(qū),辦公區(qū)就熱鬧起來了,一個男程序員憤憤不平,“看樣子真的是程總監(jiān)的女朋友,連他那種冷冰冰的性子都能有女朋友哦?”
“顏值才是關(guān)鍵好嗎,只要顏值高,翻個白眼女孩子都覺得萌萌噠!”另一個女程序員接了話茬,雖然程總監(jiān)一天到晚都是一副冷冰冰,生人莫進(jìn)的禁欲模樣,可就是這股疏離冷傲的氣質(zhì),才有值得yy的空間和價值好嗎,“你懂個屁!”
“為什么我覺得總監(jiān)夫人也是皮笑肉不笑,冷冰冰的?”旁邊的胖子搭話,他觀察她好久了,“上一次也是,表面上貌合神離,實際上兩個都是冰塊。”
“是……這樣嗎?”先前開口的女程序員愣愣的,她比一般女孩確實遲鈍了一些,“可是,你覺得程總監(jiān)是會配合這種無聊的事的人嗎?他明明只是個會真·恩愛,而不會是裝·恩愛的人。”
話題中心的女主角并沒有聽到大家的竊竊私語,而是不動聲色地叩響了總監(jiān)辦公室。
辦公室內(nèi)傳出冷漠的聲音,“進(jìn)。”
多說一個字會死嗎,江衾雖然埋怨著,嘴上卻浮出一個幸福的微笑,她可注意到了,他的秘書長得很漂亮,又曲線玲瓏,凹凸有致。
江衾應(yīng)門而進(jìn),程曦珩依舊看著屏幕,頭都不抬。
許久,他才再度開口,口吻里略微有些不耐煩,“什么事。”
江衾沒有接話,走近了些,才把裝手工餅干的盒子放在了他的辦公桌正中央,一臉期待地等著他發(fā)脾氣。
然而,他卻是一愣,嘴角緩緩笑開,“怎么不說一聲就過來了?”
咦,頭都不抬就知道是她?這回意外的是江衾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程曦珩從辦公椅上站起,今天江衾穿著米黃色的短裙,襯得她膚色如雪,笑靨如花,真美。
程曦珩繞到辦公桌前,拉著江衾柔軟的手,低頭吻著她的頭發(fā),“額,洗發(fā)水的味道。”那是他的洗發(fā)水的味道,他當(dāng)然認(rèn)得出來,他認(rèn)識的人中,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和他共用一瓶洗發(fā)水的江衾是用這個牌子的。
江衾靠在他結(jié)實的胸前,她只想撒撒嬌,蹭蹭他,手不知不覺已經(jīng)纏到他腰上去了。
明明已經(jīng)置頂了的欲、望卻被生生壓了下來,柔軟的五指一路從他的脊柱蜿蜒到他的頸后,“脖子酸吧,這次換我給你按按摩。”江衾拉著程曦珩到一邊的沙發(fā)上坐著,五指在他的頸上揉捏按壓,都是他平日里給她按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