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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笑著看我,眸中的笑意不增不減,我頓覺毛骨悚然,這人不會睡著了也是這笑得模樣吧?
我想我現(xiàn)在一定臉色煞白,我的手心都滿是冷汗。
也許咋一感覺,穆敬銘與黎默是同一類型,是那種表面斯文實則表里不一的腹黑男??蓪嶋H上,兩人確實完全不同的。
黎默的表里不一給人高深莫測之感,雖然畏懼,卻深知他本質(zhì)是安全的,并不會給人帶來實質(zhì)性的傷害,當(dāng)然,這是在你沒有惹到他的情況下;可穆敬銘不同,不管你人不認(rèn)識他,與他有沒有是非糾葛,只要與他見過幾次面,就能從他斯文的外表下發(fā)現(xiàn)那里是漆黑的深淵,你看不到他的靈魂,感覺不到他的情緒起伏,只能感覺源源不斷的陰森、冰冷、血腥自他身上緩緩散發(fā)出來,這是一個鬼魅修羅一樣的男人,我只能用六個字來形容──危險,致命危險!
“怎麼?舌頭被貓兒給叼了?”他緩緩傾身過來,冰冷的手指撫上我臉頰。
我想要推開他,然後大吼“離我遠(yuǎn)點兒!”
可是,身體卻莫名其妙的顫抖,不,不是莫名其妙,我在害怕,非常害怕,那感覺,就像你深夜鬼纏身,知道該逃生,卻身不由己。
“為、為什麼抓我來這里?”我顫不成聲,“為”字醞釀了好久才沖出牙關(guān),勉強(qiáng)帶出後面的一句話。
他的手在沿著我的臉頰、耳廓、緩緩下滑到頸側(cè)。
激起我雞皮疙瘩汗毛直立一片,就像有一條蛇在我皮膚上爬過。
他垂眸,視線應(yīng)該是落在我唇上,臉上的笑雷打不動,一分一毫也不曾改變,似是嘆息一聲,說“我以為……你能讓他們好好折騰一番……沒想到,他們竟然聯(lián)手起來對付我?!?
我突然想起被裴子毅綁架前,昏迷時聽到的那個聲音,是他,竟然是穆敬銘!我竟然沒聽出來!
他似是沒注意到我的表情糾結(jié),道“難道他們不想占有你嗎?”說著,勾起我的下巴,垂下頭,嘴唇與我的微微相觸,“把對方消滅掉,然後將你占為己有……不應(yīng)該是這樣嗎?”
他像是在問我,又像在自問。
我已經(jīng)不能思考,只感覺壓在我嘴上的兩片唇一起一合的,讓我膽戰(zhàn)心驚,為什麼我有種這個男人會吃了我的感覺?
不是黎默那種“吃”,是真的開膛破肚、喝血撕肉的“吃”!
“不過,沒關(guān)系……他們怎麼打算都沒關(guān)系……”他輕笑著,“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走另一條路。我的小諾諾啊,你還是在我這里比較好……”
我雖然懼怕,可是他口中的“諾諾”還是小小的刺激了我一下。被裴子毅叫得溫柔纏綿的兩個字,到他嘴里為什麼會這麼有恐怖效果?!我差點兒就以為是牛頭馬面鎖魂來了!
他的唇始終停留在那個位置,似吻非吻,不帶曖昧。
我一動不敢動。
他保留這個姿勢有兩三分鍾,然後輕輕轉(zhuǎn)頭,嘴唇貼著我的皮膚沿著他剛來手指走過的軌跡,最後埋首在我頸窩,一手放在我胸前,一手輕輕搭在我腰上,身體始終與我保持兩道三厘米的距離。
身體不由自已,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樣被他抱著,我簡直……痛不欲生??!
許久,他又嘆口氣,說“你身上好暖,好香。不像我,終日冰涼,滿是血腥味兒,像是尸體一樣?!?
對!我就覺得此時抱著我的是具尸體,還是死後僵硬了的那種!
他又不說話了,不知過了多久,他自我頸窩,抬起頭,笑著對我說“老實呆在別墅里,別到處亂跑,知道嗎?”
見我沒有回應(yīng)。
他又刮了一下我鼻尖,“不聽話的孩子是會受到懲罰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主觀感覺,他將“懲罰”兩個字咬的分外緩慢清晰,給人無限血淋淋的遐想。
我打個寒戰(zhàn),吞口口水,僵硬地點頭。
他又笑出聲,似是很滿意我的乖順,拉起我的手,說“來,哥哥帶你去吃飯。一號做了你最愛吃的東坡肉,你一定要多吃一些,你太瘦了,這怎麼能行……”
他自己一個人在前面自說自話,我在後面膽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