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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也是極襯膚色的一個色,這會兒陳葉云圍著藍色圍巾,像是大海里閃閃發光的珍珠,被藍色包裹的皎潔純白。
“你看看我家少東,結婚了就是不一樣,還知道心疼人了,會給媳婦兒挑圍巾。”賀秀英嘴角上揚,眼角笑得攏出些不易察覺的細紋,“眼光還真挺不錯,我瞧著比剛才那條也不差。”
“怎么樣?喜歡不?”郝少東倒沒理旁人,就看著面前的女人。
陳葉云在鏡子里看了看,沒有不滿意的,是真的好看,“挺好的。”
“那我們就選這條,玉芬嬸你們選其他的吧。”郝少東把圍巾交給售貨員。
“少東哥哥,你難得回來一趟,現在又快過年了,不如也送我一條圍巾吧?”王心潔突然開口叫住男人。
陳葉云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她回頭看一眼,王心潔眼波如水,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
賀秀英笑容瞬間消失,這聽著像是又是舊相識,又是過年禮的,倒叫人不好拒絕。她正準備開口,就聽到自己兒子說話。
“我們今天買東西的花費也是賴著我娘,這圍巾也是我娘讓買的,你那條圍巾要找人花錢送的話,找我娘去吧。”郝少東面無表情吐出一番話,眼神也沒看著王心潔,反而是看著自己娘。
“好小子,你還算著我是吧?”賀秀英笑著說話,“罷了罷了,知道你疼媳婦兒。”
轉頭她又看著羅玉芬母女,“瞧瞧,往日說閨女嫁出去是潑出去的水,向著外頭,我這兒子也是一樣,就看著他媳婦兒了。心潔,這圍巾嬸子送你了,就當是新年禮物。”
王心潔面上難看,瞧著像是有些委屈,她忍著向賀秀英道了謝,“謝謝英嬸兒。”
這時玲玲也給自己和湘湘都挑好了圍巾,一條紅色和一條淡黃色的,摸起來軟和舒適。
一家人在百貨大樓又逛了會兒,買了圍巾手套,立馬給武裝上了,這才出門。
陳葉云抱著湘湘走在前頭,玲玲和大軍走在旁邊,賀秀英和郝少東稍稍落后幾步。
母子倆小聲說話,“你回去跟小云解釋清楚,可別讓人誤會了,女人心里要是有了疙瘩,不好解的。”
“娘,你看看,你給我招的事兒。”郝少東無奈一笑,成功招來自己娘一個白眼,“行,我肯定好好說,你放心。”
晴北街頭有不少叫賣吃食的,郝少東給買了幾串糖葫蘆,一袋子凍梨。
“凍梨是什么?”陳葉云從沒聽過,她好奇地看著那一個個黑不溜秋的梨子,順道吃一顆冰糖葫蘆,嗯,酸酸甜甜的。
“把梨凍成這樣就是凍梨。”郝少東言簡意賅給她解釋。
中午也是宋嫂的手藝,人做了一條蒸魚,一份白菜回鍋肉,一份紅燒肉,一份亂燉菜,一份豆腐湯,味道都不錯,一群人把菜吃得光了盤。
等吃了飯,陳家三人都盼著嘗嘗凍梨。
凍得梆硬的梨這會兒融化了,陳葉云拿了一個在手里左右瞧瞧,看著這黑黑的模樣總下不了嘴,疑心這真不是放壞了嗎?
他看著郝少東咬著吃起來,看著還挺好吃的模樣,自己也跟著去咬。
起初她還擔心牙齒受不了,會不會給冰著,她輕輕咬了一口,結果里頭的梨肉嫩滑,冰涼棉甜,汁水豐富,味道很好。再一看,雖然外面黃色的梨子皮被凍得烏黑,可里面的果肉卻是白白的,透明晶亮。
“姐,好好吃!”玲玲一開始還有些嫌,看著那烏黑烏黑的梨子擔心味道怪,沒想到真吃起來口感很好,而且甜甜的,是她從沒吃過的味道。
轉頭一看,大軍不一會兒就吃了一個,又去拿一個吃。
吃了凍梨,陳葉云去沖洗了手,再回屋拿東西,結果剛進去沒多久,郝少東就進屋來了。
男人坐在屋里椅子上,看著她在包里翻找,“找什么呢?”
“錢。”陳葉云把家里的錢拿了出來,這回出遠門,農場家里也沒人,她把所有積蓄——錢和票據都隨身帶著的。
“你記得把錢給娘。”說著,她數了一疊大團結給郝少東,瞧著有七八張。
郝少東手里捏著錢,有些疑惑,“圍巾的錢?娘說了給你們買的。”
“要是幾塊錢就算了,可那太貴了。”陳葉云看著這就花了近八十塊,自己之前在工作倒還好,家里能多個人進項,現在只能靠郝少東,“我們都結婚了,總不能繼續伸手花長輩的錢吧。”
“你也別太有壓力。”陳葉云想了想,又安慰他,“等我畢業就能掙錢了,聽說當醫生工資也不錯的。”
郝少東在一旁看她一本正經念叨只覺得可愛,便探過頭去堵了她的嘴,含著她的唇吮,直到被人給推開。
“說話呢,這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你放心,我爺爺給我留了錢的,對了,他說這是媳婦本兒。”郝少東一副我不缺錢的模樣,陳葉云懶得搭理他。
不過那小模樣看在郝少東眼里倒像是眉目含情似的,“今天在百貨大樓買圍巾的時候,你就不生氣?”
一聽這話,陳葉云扭頭看他,兩條辮子也跟著甩了甩,“你覺得我該生什么氣?”
“王心潔當著那么多人面讓我送她圍巾。”
“那指定是你以前送過給她,她才這樣開口唄。”
“那我可沒送過。”郝少東立馬否認,“我們就是從小認識,在這個院里長大的。”
“哦,青梅竹馬。”陳葉云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念課文似的。
“不熟,真不熟。”
“那還讓你送圍巾?肯定你以前做過什么讓人誤會了。”
郝少東連忙舉起雙手,喊投降,“我現在才發現,你還挺會冤枉人啊,陳葉云同志~”他把陳葉云三個字念得一字一頓,尤其是尾音拖得長。
陳葉云嘴角快要憋不住笑,忙正了神色,“我這是合理懷疑罷了,郝少東同志,我覺得你很有問題。”
“那來審判我吧,先搜身。”郝少東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帶,被人給掙脫開。
“你別動手動腳的。”陳葉云睨他一眼,說出口才發覺這句話不太對,于是改了口,“你別企圖讓我對你動手動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