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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嘴唇有了清泉水的滋潤重新煥發(fā)了生機,陳葉云這才正了身打量自己二十多天未見的丈夫。
郝少東明顯糙了不少,頭發(fā)長長了,冒頭的胡茬也沒功夫理,至于身上的衣裳是當時離家時裝進行囊袋的,這會兒不知道穿著作業(yè)了多久,瞧著是飽經(jīng)風霜。
怪不得他當時說要挑幾件平常不穿的衣裳,合著是太糟踐衣裳了。
“你什么時候成衛(wèi)生所醫(yī)生了?”郝少東更好奇,自己媳婦兒趁自己離家這么些日子就大變樣了。
背著個醫(yī)用木箱到處給人看病,瞧著是有模有樣的,像那么回事兒。
“衛(wèi)生所劉醫(yī)生不干了,李隊長要找人,就讓我跟著學來試試。”
“你這些天都在衛(wèi)生所跟著周醫(yī)生學?”
“嗯,晚上還跟著大軍和玲玲一起看書,他們看課本,我看醫(yī)學書。”
“挺好。”
“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去接著忙了。”陳葉云一心惦記著看病,跟自己男人敘舊的事兒也得靠邊站。
“哎。”剛說了一分鐘話,這人就要跑了?郝少東拉住她胳膊,將人拽回來,“陳醫(yī)生,我也有病要看。”
聽到這話,陳葉云又站定,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番,“你哪兒不舒服?”
郝少東也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會兒總不能把衣裳脫了讓看肩膀吧?他抬手找了找,真讓他找到一處傷口,右手手肘破了皮,露出猩紅的肉。
“呀,你怎么不早說。”陳葉云忙跑回藥箱旁,拿了個小瓶,一根醫(yī)用棉簽和一圈紗布回來。
瓶里裝著紫色的藥水,她用棉簽蘸了蘸了,白色棉簽瞬間變了色,再往傷口上擦拭,皮膚也連帶著染上紫色。
陳葉云左手抓住他胳膊,往日指定就該有些害羞了,可這陣子給人上藥包扎習慣了,抓著誰的手都是醫(yī)生心態(tài),心無雜念。
“痛嗎?”今天給幾個小孩子看了病,她總得這么問問,跟哄小孩似的。
這點根本不算什么,郝少東搖搖頭,沒什么感覺。
“好了,注意著別沾水。”
郝少東手肘被纏上了一圈紗布,他活動了幾下,倒不影響。
“郝連長。”士兵小張遠遠看著自己連長正跟陳醫(yī)生說話,也躥過來,“陳醫(yī)生好。”
“你好。”
“郝連長,朱連長找你有事兒。”
“嗯,那我先過去。”郝少東跟陳葉云交待一聲正準備邁步走,卻聽到小張再次開口。
“陳醫(yī)生,你辛苦了,這是山里的果子,特甜,你嘗嘗吧。”小張笑得眼不見牙,手里握著五六個青色小果,上頭還沾著幾滴水珠。
他們一群大老爺們經(jīng)常撿著果子來不及找水洗就隨便擦擦吃了,小張還特意給人洗干凈了,郝少東看在眼里,給了小張一記眼刀,淬著寒意。
“真的好吃,我們經(jīng)常在山里撿。”小張渾然不覺有什么異常,只一個勁兒給人講果子。
小張一通賣力介紹,確實成功勾起了陳葉云的興趣,她拿起一個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酸酸甜甜,清爽可口。
“很好吃,謝謝你啊。”
“不用...不用謝。”小張害羞地撓撓頭,把手里剩下的幾個全都塞到陳葉云手里,“你喜歡吃就多吃點,別跟我客氣。”
郝少東看著二人分享果子,伸手從陳葉云手里拿了一個,一口吃完吐出核,“我先走了,這兒工作也快收尾,等我過幾天回家也帶點兒給大軍和玲玲嘗嘗。”
“好,他們指定喜歡。”
“連長,陳醫(yī)生,你們早就認識啊?”小張聽著兩人說話,明顯熟識,不像頭回見。
再說了,連長都是結了婚有媳婦兒的人,怎么還從人女同志手里拿東西啊,這影響...不太好吧。
小張心里較勁暗暗想著,是不是該提醒提醒連長注意生活作風問題。
“也沒認識多久。”郝少東看著小張說話,嘴角扯了抹笑。
小張松了一口氣,又聽連長接著說。
“才結婚一個月。”
“啊?”小張左右瞧瞧,眼睛瞪得特圓,嘴張得能塞下顆雞蛋,他吞吞吐吐開口,一張臉脹得發(fā)紅,“嫂子!嫂子好,我先走了,你跟連長慢慢聊。”
說完,一溜煙跑了。
郝少東拍怕手,撣了果子上的水滴,“我也走了,你別太累,注意休息。”
休息了一會兒,陳葉云又重新回去看病。周醫(yī)生正在給人針灸,她是多年針灸手藝,舒緩疼痛效果不錯。
“把聽診器給我拿出來。”見陳葉云過來,她拔出銀針,沖她說話。
陳葉云給周醫(yī)生打了會兒下手,在一旁看著她問診,這時候的她話語不多,可句句都一針見血,面對耳背的大娘也不厭其煩回話,囑咐人怎么吃藥。
和一向傳的怪脾氣倒大有不同。
忙活一下午,陳葉云又跟著周醫(yī)生往山里頭走去采草藥,衛(wèi)生所一向是中醫(yī)西醫(yī)結合,有時候草藥敷傷口效果還挺好。尤其是對家里窮看不起病的村里人來說,給不起農村醫(yī)療金,也舍不得買一兩片藥丸,就只有免費的草藥能用。
周醫(yī)生認草藥三十多年,常見草藥基本都能認出來,現(xiàn)在帶著陳葉云四處認認,難得耐心給她講講。
“摘點甘草。”周醫(yī)生見著野生野長的甘草叢佝僂著背扯了幾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