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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
72.
殘酷的天真
一小時之后,筑雅洗完澡、吃飽了飯,披著濕漉漉的長發(fā),被重新押回了那張凳子上。
這時,她得以看見小遙是如何捆綁那套復雜的繩結(jié)。只是對方的動作太快、每次都是一晃而過,讓她無法學到精髓。
“這樣綁來綁去的,不麻煩嗎?”筑雅問。
“尊哥要求的,我也沒辦法。”
“妳那么聽他的話?”
“哼,老太太,妳肯定就是因為不聽他的話,才落到現(xiàn)在這個下場的!”
“……老太太?”
“都二十五、六了吧,還以為自己還年輕呢。”
“……”
“哼,跟妳廢話,真是浪費時間!”
小遙綁好了繩結(jié),便起身離開。
“……”
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筑雅終于卸下偽裝,她皺起眉頭、痛苦的低下了頭。
長時間的捆綁,疲勞,困倦,饑餓,身體的疼痛,還未退卻的藥物反應……這些東西,無一不挑戰(zhàn)著她的意志,如果不是她強撐著,很可能早就已經(jīng)崩潰。相比之下,這個小女孩踢她一腳、給她沖冷水澡,根本都不算什么了。
閉上眼睛,她回想起剛才那個男人的臉,那些塵封了四年的情感與回憶像波濤巨浪般滾滾而來,愛與恨緊緊交織,絕望與恐懼伴隨著她……
然后,那個男人來了,又站在同樣的位置、和剛才同樣的姿勢,沉默地看著筑雅。
死寂、冷漠、詭異……她受不了這樣的氣氛,率先開口道:
“我現(xiàn)在在哪里?”
“A市”
“妳的地盤?”
“算是吧。”
“要怎么樣,妳才肯放我走?”
“除非妳死。”
“死……?”
“還記得死亡對于妳我的意義嗎?”
“……”她忽然有些害怕男人將要說的話。
“彌雅,遇見妳的那天,我記得很清楚。”
“……”
“當時,我在樓頂天臺,和警方的線人做重要交易,子彈都已經(jīng)上膛——要不是妳試圖跳樓輕生的樣子太過真實,我早就已經(jīng)扣下扳機!”
“是妳救了我,這份恩情我已經(jīng)還了。”她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男人沒有理會她,繼續(xù)說道:“那天,妳說妳雙親剛剛出車禍去世,家里沒有留下任何存款,高三的學業(yè)也無法繼續(xù),妳說妳生無可戀……”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對個女人動了惻隱之心。”
“在我身邊的人,不是相關領域里的個中翹楚,就是經(jīng)過特殊訓練的忠心死士,除了妳,唯獨是妳……”
“妳還記得嗎?當初,妳說我的工作很神秘、看起來很威風……”
“那個時候的妳,只有17歲,就像純潔的白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需要我來教妳。”
“一開始,我只是讓妳做最外圍的事,后來妳覺得沒有意思了,就主動跑來找我,要我?guī)叀!?
“妳真的很努力,交給妳的事,妳都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