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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清嘉已無力去思索賊人是誰,只想勉強想著如何脫困,抱著自己瑟瑟抖了一陣,才瞧見大門的影子,踉蹌著往門口走去,卻發現門早被鎖得死緊。
窗臺上的香爐更是裊裊生煙,也不知是什么腌臜東西。
清嘉一把將香爐掀開,胡亂地將那爐香踩熄,才脫力呆坐在地上,余光卻瞥見王子塵眸光閃爍,漆黑的雙目,一點理智都沒了,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野獸盯上了獵物。
清嘉更心慌,憑著本能,順手抄起桌上的水壺,對著王子塵的腦門用力砸了下去。
第84章
她是拼盡了渾身的勁兒,王子塵被砸得渾身往后仰倒,腦門被碎瓷片割破了,淋漓地冒出鮮血來。
他瞳孔震了震,緩緩抬起手臂,擦了擦額上的血,仿佛不可置信的模樣,遲鈍道:“孟、孟兄,這是怎么了?”
清嘉無奈回他:“你沒發現什么不對勁么?”
“你我被人算計,下了情藥,方才你理智都被蒙蔽了,差點要沖我撲向來,我是不得已,才下手砸你的。”
王子塵額頭上還殘留著碎瓷片,他沒有章法地胡亂一按,瓷片嵌入肌膚,更散發出十二分的痛,倒叫他真的清醒許多。
他雖行走江湖,但不是個輕浮浪蕩之人,當即道:“孟兄,將我捆在這床柱子上,捆緊些,莫讓我有掙脫的可能。”
他如今渾身滾燙無力的模樣,是沒力氣擺弄這些的,艱難地爬至床架邊,催促清嘉:“孟兄,你要快些,遲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清嘉何嘗不怕,她也中了藥的,怕極了二人一接近便貼在一起,但——
她思索片刻,仍毫不猶疑地爬向王子塵,并順手在地上拿了塊瓷片,在掌心狠狠一割,疼得嘶嘶倒吸氣,才敢去扯床幔。
此刻,清嘉視線其實都模糊了,全憑著一股氣行事,拿著碎布胡亂在王子塵身上捆。
只是她動作越大,神思便越恍惚,最后竟不受控地往王子塵身上貼,還是手上的傷又叫布匹割開少許,痛感一襲,才恍然回神,跌跌撞撞往角落躲。
清嘉手上始終握著碎瓷,只察覺自己一愣,便在手上割出一道傷。
都不知過了多久,她神思渙散至自己幾乎感知不到痛感,手上的傷疤只覺得鈍鈍的,鼻端聞到鮮血的腥氣、耳畔是王子塵艱難的喘息聲,幾者交纏到一起,竟引發更多的興奮,她望向床邊癱倒的王子塵,腦海中似乎一直有人在低聲誘哄:去吧。
清嘉四肢白骸似有火燒,匯聚在頭頂以及下身,仿佛兩股巨大的力氣將自己撕扯開,頭頂赤火將人意識都蒸干,身下的火把卻將人燒成熔漿,軟綿綿地趴在地上,無耐地去揭衣裳,渴望尋得一絲清涼。
但終究是徒勞。
就在清嘉覺得自己是條失水的魚,被折磨得都要去死時,門外似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如真似幻。
是有人來救她了么?
朦朧中,清嘉感受到有人將自己摟了起來,寬大的手掌,沁涼的肌膚,她不由自主地低哼了幾聲,柔弱無骨地往涼快之處貼近。
“都出去!”
宋星然咬著牙,低聲呵退扈從之人。
清嘉身上衣裙被她拽得凌亂,她沒了理智,動作便很粗魯,露出了大片光潔的肌膚,偏偏手腕上蜿蜒著雪線,觸目驚心地流淌在血色的肌膚,仿佛雪地上的芍藥,艷得近妖。
偏她身姿妖嬈,眸色迷離惺忪,是二人隱秘時才會出現的模樣,再一掃角落里綁起的王子塵,宋星然很快判斷明晰——他的清嘉,是被人暗算下藥了。
自不可能叫旁人瞧見她這副勾人心魄的模樣,宋星然毫不猶疑,將外袍脫下,妥帖地將玲瓏的女體遮掩,然后才將人抱了起來。
清嘉自己挨了好些時候,一碰上宋星然便仿佛星火燎原,感知到藥效的作用成倍擴散,游走在四肢百骸。
宋星然的軀體溫涼舒適,觸手仿佛軟玉,清嘉被他抱在懷中,仍覺得不夠,紅唇張闔,呢喃著:“好熱呀。”
不滿意地往他懷中鉆,順道還想將身上的袍子掙脫,原來是橫抱的姿態,在她的抵抗下寸步難行,只好似抱著小兒一般,一掌托在她尾椎骨底下,一掌摟著她的后腰,才勉強將人“鉗制”住。
清嘉上身被她褪得只剩下兜衣,稍一亂動她圓潤的肩便暴露在空氣中,宋星然哄她:“嘉嘉,你乖乖將衣裳穿好。”
清嘉嘟囔幾聲,摟著他的后頸,喉嚨仿佛干渴,循著聲響去探索,對著他的唇印了下去,似汲水一般,想要吮出甘甜的水液來,卻越發干咳。
宋星然本來也想躲,但美人熱情的香吻觸感太過美好,叫他不自覺沉溺,大腦沒來得及轉動時,已然與她熱烈地吻在一處。
待回過神來,自己領口的衣裳已被清嘉扒開了許多。
宋星然偏開頭,無奈地罵了聲不爭氣的自己,美人不滿地發出呼喚,湊在他耳廓上嬌滴滴地吹氣:“夫君、夫君......”
宋星然便是沒被下藥,意志力也要渙散了。
只好咬著牙,點了清嘉的穴道。
清嘉只覺得脖頸串來細微的麻,便失去了知覺。
她脫力地歪倒在宋星然肩膀,殘存的意識趨勢著身體往宋星然的懷抱中撞去,宋星然抱著她,還能感受到自家妻子不大老實、萬分激動的身體狀態,竟游神地想,是江湖上哪一號烈藥,他也是頭一回見識。
扈從都在門外守著,以宋諒為首,也只有他,才敢眼疾手快地將王子塵拖了出來,然后結結實實地打暈捆住。
宋星然掃了眼王子塵,他臉色白得發蒼,腦袋上傷痕矚目,雖被敲暈了,渾身也是在抖。
這副模樣。
若自己遲來了一點,這后果真是......想都不敢想。
他淡漠道:“找個疾醫瞧瞧,實在不行便尋幾個女人與他瀉火。”
這話,宋星然雖壓低著聲音,但在前頭的小侍衛還是聽見了,偷偷瞥了一眼,只見國公爺外袍褪了,密不透風地罩著個女子。
他倉惶地一瞬,只見露出的一截小腿,瑩白似玉,在大人懷中晃晃蕩蕩,足上的繡鞋松松垮垮懸著,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個數字,便有個繡鞋“咻”聲墜在地上,他眼神急忙錯開,不敢再看那位身形裊娜的女子,只訥訥地盯著那只艷麗的繡鞋,直至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他離開,他才如夢初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