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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卿是個書生罷了,胸口中了一箭便徹底昏厥,那賢妃似乎也受了傷,竟相繼倒地。
莫雪笙詫了一瞬,有些分神,擋了左方攻勢,前方又來一記猛攻,直對著她脖子削來,她下意識壓低身子,向后仰倒閃避,就要跌落時,竟有道修長身影在眼前飛掠,然后腰肢便被雙大手有力推起,那手將她的手全然包裹,用氣勁猛然一揮,掃死了旁側五六余人。
她驚愕著回頭,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披著銀色甲胄,身姿挺拔的男人。
竟是李炎。
“怎么是你?”
這話落下的同時,舫內蜂擁入另一對人馬,也穿著軍中甲胄,手上纏著湛藍布巾,瞬時將趙嚴所率的叛軍壓了七八成。
有聲嘶力竭的呼喊傳來:“咱們的援軍到啦!”
帶著深重的、劫后余生的喜悅。
她才明白過來,李炎耍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戲法。
莫雪笙萬沒有想到,這個平素被她輕視的未婚夫竟還有另一幅面孔。
李炎將伸手,將莫雪笙面頰上殘存的血痕抹去,清淺地笑了下:“你真以為我是個廢物不成?”
溫熱的觸感留在肌膚上,他略略下垂的狹長眼眸,似有淡淡的無奈與竊喜,十分熟悉。
記憶排山倒海襲來,眼前穿著甲胄的李炎與云瑯閣中某個人影重疊,也是這樣瘦高的身量,寬肩窄腰,分明英武。
是他。
卻見李炎眼眸眨了眨,佯裝瞧不見身后一方冷箭,莫雪笙甚至看見他迎上去接了下,那箭頭如愿地落在了他大腿上,他身形一晃,竟栽倒在她身上,大掌扣在她后腰,擁著她慢慢地跌在地上。
莫雪笙一瞬不明他是何意圖,高聲喊了一句:“李炎!”
宋星然這邊才捉住要逃離的趙嚴,聽見莫雪笙慌亂的呼喊,回頭一掃,李炎卻抱著人家裝死呢,不免偷偷掀了個白眼——這個戲精。
為了今日能如此出現,李炎早便稟過皇帝,他尋到一奇方,能治好他雙腿,只是這藥方太烈,能勉強治好腿,對身體虧損卻很大。
所以李炎一直稱病不出。
如今見大局初定,未免皇帝多疑,提前演戲罷了。
皇帝卻是貨真價實被李炎嚇到了,他才經歷過眾叛親離,如今這個平日忽視,甚至輕視的殘廢兒子,卻仿佛流散出濃濃的父子情意來。
真情實感地喚了聲:“炎兒!”
作者有話說:
全員戲精,嘿嘿。
第78章
清嘉這邊,大皇妃那話一出,在場的貴婦人俱面面相覷,那稍敏感些的夫人面色早已肅然,還是安樂伯夫人出了頭,謹慎問:“皇妃,此話何意?”
大皇妃卻掩唇一笑,好似調皮玩樂的模樣:“我方才,說話了么?”
她低頭吹了吹指甲,笑言:“夫人聽錯了罷。”
安樂伯夫人還想再說,卻被大皇妃身側的女官強行扯了下去:“夫人,飲口熱茶定定神罷。”
只見安樂伯夫人被人按進椅子,歪七扭八地坐著,口中被塞了塊茶點,手里還揣著一杯茶,因二人又推搡,茶漬撒了半身,好不狼狽。
便是強行捂嘴了,好霸道。
見大王妃如此做派,屋內的議論聲小了許多,卻難斷絕,細細碎碎地,傳入清嘉耳中。
“這......”
“真是沒將人放在眼里了。”
“也太跋扈了些。”
也有膽子大的,生了反骨的,趁著混亂往外跑,卻被皇妃身邊的女官拽了回來,口中的話還是客氣的:“夫人們,外頭兵荒馬亂的,刀劍可不長眼,還是安分呆著罷。”
“你!你憑什么困住咱們?”
大皇妃云淡風輕地,掃了一眼火光分明的窗外,話術仍是冠冕堂皇:“怎么算是困呢?我受了父皇的敕令,是要保障諸位夫人的安全,外頭槍火炮彈的,實在危險,諸位夫人且委屈一二,莫要與我耍這些使不得的小脾氣。”
這話,倒是無可挑剔,清嘉早知她是個狐貍頭子,也知道接下來該發生何事清,在旁瞧著,動作輕緩地搖了搖頭。
且現場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實在很緊張,她心中也很難淡定,咕咚咚打起鼓來。
諸位夫人的情緒好不容易才被安撫些,耳畔卻突然炸了一聲驚嚎。
大皇子反了!
“什么!”
安樂伯夫人的反應最為劇烈,她哪里顧得身上那叮當的果盆與差距,長袖一揮,“噌”聲站立起來,那些瓷做的器皿叮叮當當甩了下來,發出狼狽的聲響。
“大皇妃!你——”
大皇妃也怔了片刻,眼神渺遠地盯著遠處的戰火,在聽到安樂伯夫人質問時候,激烈地轉了頭,發髻上的流蘇甩在臉上,她扶了扶,緩慢地露出個氣焰囂張的笑:“夫人沒聽清么?”
她眸光凜然,言語確鑿,帶著上位者的威勢:“既是曉得發生何事,夫人們,且是安靜些,乖乖在此處呆著,待事成了,諸位還是那珠翠環繞的誥命夫人,莫想不開與我作對,一不小心,可要成了刀下的亡魂吶。”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