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人還笑呢,說小夫妻雖然賭氣,但到底是新鮮時候,昨夜姑爺還回房睡了,早晨又拒了旁人塞來的女子,正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竊喜時卻陡然聽見一聲轟隆巨響,趕到時,卻見花架子也倒了,宋星然一身掛彩,面色陰沉,清嘉還趴在地上,狼狽無比。
鐘嬤嬤忍不住驚呼一聲:“天爺呀!這是怎么回事?”
宋星然將清嘉橫抱起來,才發覺清嘉手心都被那些碎瓷劃了許多小口,陰鷙道:“去請大夫來。”
清嘉其實已經緩過來了,見他將林彥安扣下了,一副要從嚴處置的模樣,忙抱著他的脖子撒嬌:“夫君,你身上疼么?”
宋星然垂下眼睫,低沉而無奈地嘆了口氣。
林彥安看似兇猛,但并無內力的底子,大夫一瞧,宋星然也只是皮肉外傷罷了,林彥安傷得重些,還被宋星然綁在客房。
清嘉換了一身衣衫走出來時,宋星然坐在窗下發呆,金色的日頭被他遮住,便半邊身子都陷在陰影中,只能瞧見俊挺的輪廓,沒由來顯得幽沉。
清嘉心里在打鼓,宋星然平素風度翩翩,今日卻受了傻子一頓好打,想來心情不會美妙。
清嘉悄然走近,輕輕在宋星然膝頭坐下,婉順地貼在他肩膀。
近看時才發現,他臉上那些傷痕褪了紅,顯出可怖的青紫來,還隱約發腫。
她看在眼里都覺得肉疼,情不自禁“嘶”了一聲,皺著眉問:“疼么?”
宋星然仍是凝肅一張臉,俯下眼凝視她,眸光深沉。
他慣常唇角帶笑,顯得和煦近人,如今默不作聲,便有陣陰沉之氣縈繞,但清嘉與他朝夕相處數月,也漸生了底氣,知道他不過有些情緒,對她總還是包容的。
她伸出手,輕輕在他心口拍了拍,似在與他順氣一般:“夫君別惱了。”
宋星然低首去看她。
她手上纏了手帕,不見纖纖十指,顯得有些滑稽,又有些笨拙的可愛,心底的郁氣散了大半,收了收手臂,將她纏繞在懷中,低聲:“那你哄一哄我。”
清嘉遲緩地呼了一聲,雖則她本來也是做得這個打算,但他挑明時,又不知作何打算,只無辜滴眨著眼,為難道:“怎么哄呀?”
宋星然大手撈起她的細腰,往身上拽,清嘉被拽得凌空,又被他以掌心拖住,清嘉嚇得兩條伶仃的細腿踹了他幾腳:“要摔下來了呀。”
宋星然抵在她耳畔嗤嗤地笑,反身將她抵在窗邊,細碎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面頰、鼻尖,伴著濕熱的喘息與低聲的喃喃:“不怕了罷?”
清嘉仰頭,十分主動地去迎接,裹著紗布的手還不忘在他脊背上輕拍,輕緩的,似在討好,也似在安撫。
宋星然自然明白,仗著她柔順,擁著懷中人兒,將吻加深。
他好似急迫一般,清嘉聽見他喉間發出幾許顫聲,她也模糊了,顱內似乎缺了空氣,被飽滿的熱氣感染,自覺疲倦,輕輕將他推開。
宋星然笑了聲,抬頭望見一張嫵媚生動的桃花臉,杏眼中汪汪一片秋波。
一時竟怔忡著,撒不開眼。
清嘉腦中是混沌的,喘息著尋回清明,見他面頰微微泛著紅氣,一雙桃花眼,直勾勾滴盯著自己,黑浸浸的瞳仁,全都是自己混亂的模樣。
如此……算是哄好了么?
她斟酌道:“夫君,夫君不氣了罷?將林彥安放出來好不好?”
她一管嗓音細細,音調中都還有嫵媚的余韻,宋星然聽著心都酥了大半,但一腔妒火又沒完沒了地燒起來。
宋星然想不明白,她那張美麗嫣紅的小嘴兒,如何能說出這般誅心之言,這樣的時候,她還能想得起與旁的男人求情?
恨不得將她綁起來,叫她只能看到自己、想到自己。
他如此想著,也不說話,指腹在她白皙的肩頭逶迤,勾得清嘉肌膚上起了細小的栗,她顫了顫,弱聲道:“夫君?”
她聲線柔緩,逶迤鉆入耳中,似都帶著小火星子,將宋星然稍稍沉寂的火氣騰然點著,這把火又一縷一縷地向上燒,帶著酸溜溜的嫉妒,灼得他神思都熱。
他俯身迫近,吻住女子紅潤的唇。
清嘉仰在他懷中,終于意識到自己說了錯話。
昏黃的光線投入,映在翻飛的白紗帳上,朦朦朧朧透出兩道擁抱的人影。
……
夏季天熱,清嘉身上黏黏糊糊的,咕噥著去推他胸膛,宋星然還樂在其中,稍稍松開了她,一臂寬寬松松地擁著,直起身來翻出折扇,樂呵呵地與她扇風。
汗濕的長發糾成一絡,分不清你我,宋星然突然想起他們成親那日,也絞了各自的發絲綁在一處,成了名正言順的結發夫妻。
如今二人長發這般糾纏,才算真正的“恩愛兩不疑”。
或許是才從她身上索取,又或許是這個想法戳中了他的心窩子,此刻他確然身心安寧,十分魘足,低頭吻了吻她潮濕的鬢角,喟嘆出聲。
清嘉倦極了,感知到他的動作,卻只能閉著眼,哼哼唧唧地擺了擺身子,聊作回應。
宋星然笑了笑,將她從自己身上抱了下去,才披衣起身。
宋諒遠遠地在廊下看著。
見自家主子滿臉閑適春意,毫無遮掩。
一身松垮衣衫,鎖骨上一片大剌剌的紅,隱約可見兩道纖細的抓痕。
宋諒眼睫慌亂地顫了一下,慌忙避開眼神,聽見宋星然淡淡道:“將那傻子送回家罷。”
這就放過林彥安?怎么這樣好說話?委實不似他家主子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