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嘉一顆心狠狠揪起,既擔心聽雪,又聽來人說宋星然是賊,只怕自己上了賊船,受他牽累,偏中了他的暗算,更怕宋星然被抓走,自己毒發而亡。
萬般慌忙,也只能穩住心神,低聲催促:“躲到水中去!”
深深看了一眼滿臉堅毅的清嘉,宋星然毫不猶疑,翻身下水。
門外少說有十余人,他內力還未恢復,軟筋散藥效尚存,如今硬碰不過,相信清嘉是他唯一的選擇。
清嘉急匆匆褪了外衫,一道鉆入水中。
頃刻之間,門應聲而破,二十余護衛涌入房中,清嘉擁著雙臂,滿臉驚駭,放聲尖叫。
美人驚鴻,宛宛立于水中,驚慌失措的模樣,也別有一番凌虐的美感,一時眾人皆愣,不曾預料有此艷景。
但這些護衛都是趙嚴豢養的家臣,倒不是江湖草莽,都算年青,驚愕過后很快露出尷尬,或雙眸緊閉,或閃避視線。
清嘉眼疾手快,扯過外袍包裹住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口氣委屈,楚楚可憐:“佛門清凈地,你們是要做什么?”
美人含淚指責,讓侍衛長頓了一瞬,面紅尷尬地令人翻了箱籠、衣柜、床底,皆無斬獲,終于下令:“去別處找。”
清嘉捂著衣裳瑟瑟發抖,只能聽見心臟咚咚響和護衛踢踏的腳步聲,絞緊衣角,暗中祈禱他們速速離去。
但斷后的一個黑衣護衛突然停了下來,嚷道:“老大!這女人白日青天的,洗什么澡,小心有詐!”
果見往外撤的隊伍頓住。
清嘉的心狠狠向下沉了去。
偏偏這時,水底的冉星突然用力將她的手拽住,然后水面上便冒起了許多泡泡,顯然是他閉氣多時,再難承受了。
清嘉再看時,浴桶內的清水已泛起了血色,他受了重傷,一經泡水,傷口破裂。
清嘉只能緊緊回握住宋星然的手,冷得像冰塊。
她用那屈辱的口氣,孤注一擲道:“求神拜佛,自然要沐浴更衣,你等無恥狂徒,闖入私人之處,倒還理直氣壯,這可是佛寺呀,你們便不怕遭天譴么?”
黑衣護衛回身要上前搜尋,清嘉佯裝驚慌哭泣,往水中躲藏,實則暗中將披身的紗衣蓋在冉星頭上,但若他們抄近來查,這也不過垂死掙扎罷了。
千鈞一發之際,領頭人終于發聲:“夠了!這一帶都是官家女眷,不要太過分了,既已仔細搜過,便不要為難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了。”
清嘉啜泣回應,真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黑衣護衛雖心有不甘,終于還是快步離去,大門闔上的一瞬,清嘉總算松了口氣,手腳發抖著,將宋星然拽出水面:“你沒事罷!”
宋星然青衫之上血痕斑駁,面容慘白,雙眸緊閉,似已昏了過去。
清嘉憂心忡忡,無比緊張,素手在宋星然面上輕拍:“冉公子,你醒醒!”
她還未解毒呢!
但宋星然仰倒在水中,毫無反應,清嘉雙手發顫去探他鼻息,尚有清淺呼吸,才松了口氣,使力在他胸口按壓。
二人渾身濕透,清嘉也顧不得血水飛濺,不停搖晃他的身體,喚道:“冉星……冉星,你快醒醒呀。”
好在宋星然劇烈地咳嗽一聲,緩緩睜開眼。
他目光幽深,安靜地凝視她。
美人秀眉緊蹙,眸中泛著水光,眼角淚痣嫣紅似血,白皙面頰點點血痕,身軀發顫,幾多狼狽可憐。
見他醒來,柔弱可憐地捏著他的衣角:“你可算醒來了。”
她口氣分明是埋怨的,但她一管嗓音天生柔媚,方才嘶喊中破了嗓子,現下平添幾分沙啞,倒顯得嬌嗔幽怨一般。
便是宋星然才醒來,也不由被清嘉那白得晃眼的肌膚所吸引。
著實是妖冶清艷的女子。
宋星然面上浮現出幾許不自在的神色,借著咳嗽低下頭來,挪開視線,將綺念驅走:“多謝姑娘。”
誰要他的謝。
清嘉冷笑一聲,朝他揚了揚下巴,攤開掌心,索取道:“解藥呢?”
宋星然眉骨一振,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解藥啊……”
清嘉生怕他不給,急切地又靠他近些,循著他的話又問了一遍:“嗯?解藥呢?”
美人驟然貼近,她一身輕薄的寢衣被水打濕,宋星然稍一俯眼,便能窺見她秾纖有度的嬌軀,幾瓣不懂事的桃花粘在白膩的肌膚上,將墜未墜,像極了山林中走出來的桃花妖,還不知好歹地往自己跟前湊。
宋星然挪開視線,雙手打開、撐在浴桶邊,想要與清嘉拉開距離,但小桃花妖似怕他逃開,越發迫近。
美人恩難消受,宋星然竟覺得自己心跳微微發亂,只好無奈承認:“那不是毒藥。”
誆她的。
“是我妹妹的糖豆罷了。”
他竟用一顆糖豆,騙得自己冒著生命之險,上下奔走,狼狽如絲?
何等卑鄙、無恥、陰險、下作的小人。
清嘉桃花面面煞白,神色僵硬,嘩地一聲自水中站立起來,但腳下一滑,又稀里嘩啦地摔回浴桶。
宋星然眼疾手快地接住清嘉,歉疚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