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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預感,見了真人,那些個紈绔子弟只會更瘋狂。
一千兩,遠遠不會止于此!
女人前腳下了樓,三樓靠樓梯不遠處的一間閨房的門便被緩緩地推了開,露出一張儀容不俗,妙齡少女的臉。
少女朝斜對面的宋依依閨房望去,狠狠地跺了一下腳。
外頭有人喜,有人急,有人羨慕,有人妒忌。
輪到宋依依,她想從這三樓上跳下去!
她被關在房中已經三四日了,雖好吃好喝地供養著,但她就是心再大,日子一天天漸近,也是吃不下了。
婢子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每半個時辰,張婆子都會過來巡視。
那滋味便不必說了。
宋依依又覺得度日如年,又留戀這最后的“好日子”。
幾次三番,她心里頭思忖著逃生的法子,真的走到過小軒窗前,開了那窗,想投什么暗號出去,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什么好心人,有沒有什么貴人相助,甚至想過干脆大喊求救。
但不看不知道,一看,那窗外樓下直對著她小窗的地方,竟是早被安排了許多的人看守!
屋中的婢子亦是一見她朝那窗子走就跟過來。
很快,即便性子頑強到如小草一般的宋依依也就快要泄了氣,心里頭可憐兮兮,顫微微地暗道:我,我命休矣.......
這般,轉眼過了三日,該來的總會來,懼不懼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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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二。
前夜里剛下過一場雨,雨后整個京城被洗過了一般。
清早,春香樓剛開了門,小廝便跑了過來,滿臉堆笑地稟著杜媽媽。
“大媽媽,外頭已經有人來了,候著六七位爺了!”
杜媽媽坐在妝臺前,戴著珠釵,捋著臉龐的一縷秀發,丹唇微勾。
“意料之中。”
這青樓的生意,大部分是集中在下午與夜間。
上午的客人向來很少,至于早上,基本不會有。
如此狀況,自然又是頭回。
姑娘開幞的盛宴,每回都會安排在夜幕初降之時。
那一些提前來貴客,三三兩兩,言笑晏晏,有的提前占了雅座;有的在包房聽曲兒看舞;有的直接和友人開了幾局;有的言兩語間已談成了一筆生意。
貴客不愧為貴客,這春香樓也不愧為有錢人的銷金窟。
其內多為富家子弟,各個穿著不凡,風度翩躚,寬和有禮,更有幾分文人的風雅。
這般從晨時開始,陸陸續續,不斷有人進入,不同于往常,卻是只進不出,待到了正午,已是人滿為患,賓客滿席。
杜媽媽喜的嘴都合不上了。
她手伏在二樓的紅木欄桿前,朝下張望了那么幾眼,恰好被那正中央,雅座上的秦大公子秦琛瞧見了人。
男人頗慵懶地倚靠在那,抬眸,揚聲笑道:
“杜媽媽,差不多行了,該來的都來了,你這胃口吊的大家也夠了,快快別再賣關子,讓雪蝶姑娘出來吧。”
他這話說完,其下眾人皆是笑了,不乏有人附和了去。
“是呀杜媽媽,你看這可還有空位?罷了罷了,今日你每人收雙份的銀子好了,便就別再等了,快讓美人出來吧。”
“是啊,是啊。”
眾人笑語附議。
杜媽媽滿面春光,人風嬌水媚地一揚帕子。
“急什么?雪蝶姑娘今兒初見各位爺,羞的很,你們呀,也不容得人家姑娘好好準備準備.......”
她話一說完,下面又是一陣子笑聲。
而后有人開口問道:“杜媽媽可是在等墨世子?”
那“墨世子”三個字一出,杜媽媽心頭一抖,一向八面玲瓏的她竟是怔了一下,自然,只有一瞬便恢復了常態,再接著笑的更媚了,但語氣卻明顯的有了幾分變化,全然不同于適才,答的十分恭敬。
“墨世子從不參與這種事情。”
那問話的人是個新客,聽罷“嘶”了一聲,滿臉狐疑,笑道:
“這可是奇怪了,今兒這般熱鬧,墨世子怎地反而不來了?”
這人七日前方才來春香樓,七日內,他碰到墨世子四次,可這最關鍵的一日竟是不見其人,心中自然好奇,畢竟,墨世子不可能是競價不起。
相反他可能是這在場人中最有錢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