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想了想,喬露笑著道:“嗯,這樣的懲罰也差不多夠了,之前的事過去就過去,只要不鬧不撒潑打滾不要臉,我也懶得跟她計較。”
“是了,她不鬧事,咱不跟她計較,要是鬧事,不用你出手,我跟你陳嬸,我倆上去扇她巴掌!”田嬸兒豪邁地挽起袖子,做出扇巴掌的手勢,把喬露逗笑,笑得肚子疼。
聊了一會兒,喬露后知后覺發現內院少了個人:“劉姐呢,怎么沒見到她?”
大家面面相覷,搖頭:“不知道,還沒下班吧,你來之前就沒見到人。”
好家伙,說曹操曹操到。
話音剛落,外院越走越近的腳步聲響起,傳來劉曉紅激動到破音的聲響:“快去快去!紅星服裝廠倒了!大清倉,布料和成衣便宜死了!快去買啊,去晚了就搶光了!”
原來劉曉紅回來晚了,是跟她的幾個老姐妹搶購布料去了!
“劉姐,大熱天的,你這圍巾還挺時髦哈。”喬露笑著打趣她。
聽見聲音的一剎那,劉曉紅先是愣了一愣,反應過來后立馬跑回家把布料放好,解開脖子上因為拿不住,而胡亂套在上面的兩條長條棉料。
小跑著出來,抱住喬露,激動地跺腳,拍拍她:“哎呀!你還知道回來啊!多久沒來了,好久沒見你了啊,長變了沒?”
自上而下仔仔細細打量她,不住地點頭,笑容從眼眶里溢出,好高興的樣子,好像比喬露的親媽見到她還高興。
“胖了!長肉了!更像孩子媽了!”褪去從前的稚嫩和青澀,渾身散發出一種母性的女人韻味。
“得了,再說她胖啊,估計得減成皮包骨了。”陳嬸兒把她拉開,笑道。
“啥皮包骨?”劉曉紅不解。
大伙兒把喬露說要減肥的事兒告訴劉曉紅,恍然大悟后笑得不行。
“減啥肥啊,胖才好,胖才好哩!胖了啊,一看你就是有福氣的!”
這年頭,胖子可不就是有錢人專屬的象征嗎,沒點錢,誰吃得胖哦!
笑完,問喬露回來的目的,又逗了一會兒俏俏,才想起正事兒。
“就剛才,我脖子上戴的那兩條棉料,你們猜我多少錢弄來的?”
“多少?”
“兩條,這么長呢!花了我八毛五!”
“啊?這么便宜?”恁長的兩截,按照市場價買,少說也得一塊五吧?
“是啊,紅星服裝廠你們曉得不?那誰,就在小高家后面那條街,還挺大的一家,哎呀不知道咋回事,干不下去了,聽說廠長都辭了!要清倉,廠子不干了!倒了!”
“啥?”
巴拉巴拉拉著劉曉紅問個不停,喬露聽了一耳朵,越聽眼里的光越亮。
好家伙,薅羊毛了!
問清楚情況后,大伙兒也來不及跟喬露繼續寒暄,趕著上紅星服裝廠薅羊毛呢!
喬露趕緊把俏俏接到懷里,推著徐海州:“快,海州,去薅羊毛!多買點回來,我們家需要呢!”
改革開放后,為了大力發展經濟,社會主義發展中國家更容易出現產業潮涌現象。
通俗點說,所謂潮涌現象就是各行各業的廠商,短期內進入同一行業進行投資。比如紡織業服裝業,因為沒有創新門檻,所有人都可以通過簡單的投資生產,扎堆進入行業內,于是就出現了所謂的潮涌現象。
最后消費者無力消化廠商生產出的商品,最終導致產能過剩。
這也是為什么九十年代會興起一股“下崗潮”的原因,廠里生產的商品賣不出去,賣不出去就沒有錢,沒有錢就發不出工資,于是只能大量裁員……
“快,海州,跟上去,薅羊毛!”喬露躍躍欲試。
如果不是抱著俏俏,她保準要跟自家男人一塊兒大搶購。
最后徐海州還是去了,在一眾大姐大媽嬸子們中間,他這年輕英俊的帥小伙,簡直一股“清流”。
兩小時后天淺淺地黑下來,俏俏的第三波奶奶喝完,徐海州終于回來了。
不知道從哪里借了輛三輪車,滿載而歸。
服裝業干了三年,他早已知曉那種布料該買,哪種不好用,喬露翻來覆去檢查,滿意度十顆星給九顆星,少一顆怕他驕傲。
“省了多少?”美滋滋地問他。
“百來塊。”接過女兒吻了吻,笑道。
買得越多,省得越多,這回薅羊毛真賺爆了!
“哇——可以了可以了,百來塊都可以買輛自行車了,真不錯啊。”
可有一點喬露一直沒想明白。
“劉姐,沒記錯的話,紅星服裝廠不是國營單位嗎,怎么會干不下去?”記得下崗潮九十年代才開始,國營單位也是在那個時代走向“沒落”的。
這才85年,沒道理啊。
“嗐!沒生意就干不下去了唄。你是不知道,現在多少私人工廠都起來啦?雖說人家規模不大吧,怎么說也能分一杯羹,國營工廠再大也架不住私人工廠一點一點挖。”
“一句話怎么說來著,什么水滴石穿……也不知道這么說對不對,反正就是一天天的,小的積累起來變成大的,你能懂我的意思不?”
“嗯,能。”話糙理不糙,但喬露仔細思考了幾分鐘,發現事實恐怕沒那么簡單。
翻了翻劉曉紅買的成衣,都是款式早就落后市場一大截的款式,老土不說,連花色也死氣沉沉,就這樣,能賣得出去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