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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拍拖手拉手情話說不完
卿卿我我情意綿綿……”
是鄧麗君的《香港之夜》。
“好聽嗎?”
“嗯!好聽!”喬安聽不出歌詞的意思,就是聽個調(diào)調(diào),但對他來說,這里邊放的歌兒都是好聽的。
小家伙繼續(xù)跟隨單放機哼唱,徐海州見狀,叮囑他:“安安,這首歌不可以在外面唱知道嗎。”
喬安停下歌聲:“為什么呀爸爸,我覺得很好聽。”
思來想去,徐海州編了個謊:“這首歌小孩子不能在外面唱,唱了嘴巴會上火,知道嗎?”
八十年代開放初期,以鄧麗君為首的港市明星開始走進大陸,但隨之82年的時候,人民音樂出版社出了一本名叫《怎樣鑒別黃a色a歌e曲》的書。
書中認(rèn)為,搖滾樂與情歌一類的歌曲,就是“瘋狂的騷a亂”,這些歌被正派視為“洪水猛獸”,以至于想要聽,都只能私底下偷偷的……
所以,那時候管鄧麗君的這種情歌,也叫“靡靡之音”,相對以前的紅色歌曲來說,確實唱得太軟太膩歪了,骨頭都要酥掉。
“啊?上火?我的嘴巴會上火?”喬安不理解:“上火是什么意思呀?”
徐海州沉思半秒:“上火就是……嘴巴要起泡,很痛。”
喬安驚恐地摸了摸嘴巴:“啊,爸爸我不要嘴巴痛。”
嘴巴痛的話,還怎么吃東西呀!
徐海州嚴(yán)肅起眉目:“嗯,所以不可以到外面唱給別人聽知道嗎?”
喬安頷首:“那我在外面可以唱其他歌嗎?我是賣報的小行家。”
徐海州:“可以,收音機里的歌都是可以的。”
“好吧。”那就不唱了吧,反正有其他好聽的歌兒,他可不想嘴巴痛。
因為聽到了好聽的歌,小家伙很開心,覺得不能白聽人家的歌,飯后特意把自己珍藏了很久都舍不得吃的零食抱出來給李叔叔分享:
喬安:“叔叔,你吃瓜子嗎?”
“吃!”
喬安:“叔叔,你吃糕糕嗎?”
“吃!”
小家伙忽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眉目逐漸凝重,歪頭問:“嗯……那你吃餅干嗎?”
李紅軍重重點頭:“吃!”
小家伙嘴癟了:“叔叔,你怎么什么都吃呀。”
噗嗤——
兩口子毫不留情地笑出聲。
李紅軍:“???”
“喬安小朋友,不是你問我吃不吃的嗎?作為一個有禮貌的人,叔叔當(dāng)然要說吃。”
喬安眨眨眼,豎起一根食指:“有禮貌的人應(yīng)該說:謝謝喬安小朋友,我可以吃一個。”
如果全部吃了的話,主人家自己都沒有吃啦,這樣是不行的。
媽媽教育他,到別人家做客,不可以把主人家的東西全部吃完,媽媽說現(xiàn)在好多人的家里條件都不好,不可以亂吃人家東西的。
李紅軍是笑著走的,說喬露的兒子太好玩了,下次還來逗。
喬安站在門口目送李叔叔離開,看著小盒子里所剩無幾的餅干,咬住嘴唇小聲絮語:“你不要來逗我啦,討厭鬼。”
“哈哈哈——”原諒老母親無情地爆笑。
……
晚上,洗漱完畢后,喬安抱著收音機躺床上哼歌,好久以后才發(fā)現(xiàn)媽媽怎么還不進來。
于是穿上小拖鞋,跑到外屋。
“媽媽你在干什么呀?”
喬露把斜靠在墻角的行軍床打開,是折疊的,很方便。單人床,也挺小,睡喬安一個人那肯定戳戳有余。
“媽媽在鋪床。”喬露回答。
喬安:“媽媽,為什么這里要放床呀?”
喬露:“因為我們安安長大以后要睡到這里,不能再跟媽媽一起睡覺了。”
“我要跟媽媽睡。”小家伙撲過來抱住她的大腿。
“長大就不可以了。”喬露動不了,遂掰開他的手,揉捏他的臉頰肉:“你看媽媽有跟外婆睡覺嗎?爸爸有跟他的媽媽睡嗎?長大都要自己睡覺的。”
空氣凝固了兩秒。
“啊……好吧。”小家伙表情有些頹然:“那我什么時候長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