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牛牽向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的人跟上一個廳的人不是一個檔次的,他們更為難纏,一句話挖兩個坑,句句帶刺,偏還繃著一張和煦的面皮,非得要留著這表面的和平大旗。
他們更注重身份,對于時停這種后來的“歪門邪道”,即使不顯,心里的輕蔑與不屑總歸會帶出一分,說話間家國大義張口就來,許是年紀大了,都被那些東西給腌入味了。
作為后輩,尤其是沒有根基,并非穩扎穩打出來的突起異軍,時停還得在這些“老前輩”面前伏低做小,便是沉默到底的陸夙看著都覺得心里冒火。
多來幾次,不心理變態都難吧?
都寒暄過后,時停端著酒去了有綠植放置的角落,她手里的酒一口沒動,臉色倒是陰了不少,手指攥的發白,聲音幾乎是飄的,“你說你來這么早做什么呢?真是莽撞……”
她沒有看陸夙,只是盯著綠植,然后把酒都倒進了花瓶,里面插著幾枝快干死的花,不知道誰擺的。
“晦氣!”她壓低了聲音罵,不好在這里摔杯子,就把它摁進了花盆的土里,扯了葉子蓋在上面,倒是鬧出了點小動靜。
這里自然瞞不過其他人的眼睛,陸夙擋在外面,一一回敬了他們的審視,把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有的覺得她跟時停是一樣的小人貨色,有的則按兵不動,暗暗估量。
“不知這位小友,怎么稱呼?”一位略年輕的人受他人示意先開了口。
陸夙掐著時間,晾了他兩分鐘,在十一點時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鬼團領隊陸夙。”
“有何指教?”她笑吟吟看過去,果不其然,那人臉色一僵,想必也是聽過鬼團名聲的。
他一時接不上話,氣氛略凝滯。
可沒過多久,隨著重要人物的出現,他們也就正色嚴肅起來。
“各位共事的同志們、重要來賓,今晚我們齊聚一堂,是為了商討如何解決面臨的巨大挑戰,擬定一個章程,建設更好的未來。”
“下面我提出……”
時停背對著他們靠在沙發上,不耐煩聽那些東西,也沒有多余精力去做樣子。
她在口中倒數,并非是單純數數,而是他們的背稿。每當她口中出現一,臺上的話頭就會更換,有時也會正數,陸夙聽著就知道這是屬于周棠他們的觀點。
因為自己也曾多次聽過。
“來了。”
她話音剛落,臺上慷慨激昂的人就倒了下去,是槍殺。
一擊命中眉心,而且不知道槍手位置,這使得人群慌亂起來,生命威脅前,他們當然更在乎自己,臺上的人倒是比下面的冷靜。
陸夙也才發現,周棠在上面,卻沒見到白祁。他旁邊的人是異能者,一左一右壓在身旁,像看守似的禁錮他所有行動。
“圍殺叛黨,以正軍紀!”時停這個位置就在香檳塔邊上,她踹倒了桌子,碎杯的聲音更是讓那些本就慌張的人成了驚弓之鳥。
這句話一出,通風管口、大門、側門,包括在場的一些人迅速舉槍射擊,跳出來的人包圍了場地,整齊有序。
“時小姐辛苦,你的功勞會被深刻銘記。”中年男人朗笑舉杯。
時停向他展示了下空空的手,笑道:“功勞不敢當,等價交換而已,那位周先生膽子小,許是嚇著了;正好我旁邊這位陸團長與他是舊識,不若讓她們敘敘舊?也好騰出時間收拾一下。”
“哈哈,那是當然,年輕人能彼此認識是好事,我們這些老骨頭是比不得他們風華正茂了。”
“誒,您這話說的,真讓人傷心;沒有前浪,何來后浪?”時停聳肩,故作黯然開口。
“啊對,對,差點忘了時小姐也是前途無量的新生代,我給時小姐賠個不是,那時小姐是不是也要去接觸一下?相信你們能聊的到一塊兒。”他調侃道,周遭是善意的笑。
“我就不去了,得去找個人。”
“哦?不知是什么人,興許我們可以幫著找找。”
時停似笑非笑的看向問出這句話的人,這可是第二個了。
“跟著我來見見世面的小家伙,怕生得很,不勞煩諸位,先走了。”她臨走看了眼通風管,就從最近的門離開了大廳。
被她駁了面子的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樣,除了暗罵一句輕狂,多的就不能了。
覺得她不識好歹、狂妄囂張的人不在少數,但有資格發話的都沒能當面斥責,別提他們了。另一個鬼團領隊,光是那個名字就足夠令人忌憚,哪兒管得了那么多。
而陸夙早順著她給的話茬摸到了周棠那邊,當著那兩個看守的面拽走了他,徑直去了走廊,也沒人敢攔。一出來她就發現了異常。
“周棠?周棠!”
無論怎么叫,他都沒有一點反應,陸夙抬起他的下巴,看見他的眼神沒有了光亮,黯淡的像是擦花的玻璃,除了眨眼不會有別的動作。
「Rrha num gagis wearequewie firanzia mea」
……
「Wee touwaka erra cenjue gyajlee tatakaria」
……
「Was quel gaya kiafa enne eje」
……
「Nn quel ra cexm」
周棠張口,吐出幾個晦澀的句子后,便一直重復著一個詞,也不發出聲音,僅僅是口型,陸夙認了好久都沒能清楚那是什么。
“Loss,那個詞是Loss。意思是迷途的羔羊,這個人已經沒救了,你還要靠那么近嗎?”說話的是長相和陸念渝一模一樣的少年,這么說是因為他看上去只有十幾歲,聲音也更稚嫩。
比起陸念渝的違和感,這具皮囊在他身上極為契合,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更添了那兩人不具有的天真可愛。
“你是誰?”
“誒?你不是知道嗎,我是陸念渝呀,這張臉難道不像嗎,我的手藝可是從未退步的。”他歪著頭,一雙眼睜圓了看著她。
“那么小朋友,證明一下吧?就從,這些句子的意思開始怎么樣。”
他眼珠轉了轉,笑嘻嘻岔開了話:“我可不是小朋友,這人的意識已經消亡了,就算你救回來,也是個沒有記憶的新靈魂。還不如不要動他,至少留個念想。”
“我聞到了交易的味道,一路追過來的,你們這是非法組隊,做的太過分,已經無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少年陸念渝豎起食指在眼下點了點。
陸夙剛要答,就見通風管的擋板被踹開,跳下了兩三個人把他壓倒在地上,往這邊走著的是時停和陌生的老頭。
“逃犯BEP0621,竊取國家機密,涉嫌損毀生物研究成果,挾持官方項目合伙人,散播不實謠言惑亂群眾,現逮捕歸案。”
國字臉青年給他帶上手銬,見他稍微一動就在他的后腿彎踢了一下,少年陸念渝剛站起來就跪了下去,他只是撇撇嘴,“我就知道,除了這套就沒點別的嗎?你們真是太粗魯了。”
青年也不慣他,一拳砸在他臉上,給他的鼻子都打出了血,嗆得他喉嚨發燙。
“咳咳……真過分,咳,跟我有什么關系……你這個粗蠻人!”他漂亮的臉都要花了,要不是沒得選,怎么會用這個只能任人宰割的軀體。
“行了,你這脾氣也該收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走的,但是只要你接下來肯配合,實驗有了結果,就送你離開;我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所希望的無非就是百姓們可以熬過這次劫難,我為他的魯莽道歉,懇求你能夠幫幫我們。”
老頭抬手讓他退下,自己溫聲和他說話,態度和煦,姿態放的很低,誠懇請求。
少年陸念渝被打得眼前一陣冒黑,這老頭子還說這種話氣他,“整整四份的基因體,連本體都在,還不夠你們用的嗎?”
“非得物種滅絕了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