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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可及的業火,漂亮嗎?”時停指著那輪紅日,手指上竟冒出幾絲煙氣,就像燒起來了一般。
血肉漸漸消失,露出了白骨,卻沒有任何燒焦的跡象。
現在還早,小風一吹陸夙都覺得臉疼。緩過來之后她就把自己收拾好了,反倒是眼前這位滿口胡話的人染了一大片血污。
她沒想到能上到樓頂天臺,這高度目測有七八十層不止,往下看都心里發虛。
能確定的是,她真的只拖著時停爬了兩層的樓梯。
“你著了?!标戀碇噶酥杆念^發,退后半步。
火焰囂張的吞食著時停,每一寸血肉都能成為促使它變旺的養料,她就像燃燒的惡靈,骨骼在其中若隱若現,些許可怖。
她的衣服卻完好無損,上面沾染的血漬消失,喀嘣喀嘣的聲音類似骨頭被折斷拆分,這并非浴火重生,更像地獄受刑的罪人。
陸夙看到過這樣的畫,剛才的樓道里就有。
如果不是找不到離開的門了,貿然從這么高往下跳死掉的可能性更大,她是不會留下的。
這畫面沖擊力極強,萬幸沒什么味道。
【隨機任務:殺掉時停(選做)不影響主線通關】
正當陸夙拿這個當煙花看的時候,系統發布了任務,她打個哈欠,擺擺手拒絕了。
……“你跟我透個底,是不是她拿這個試探我來著?連個獎勵預覽都不給,干了血虧。”
【請宿主端正態度?!?
她把劉海一撥,聳聳肩表示ok。
樓頂上演了一出人體重構,以她的眼光來看,比電影院票價過百的恐怖電影良心。
時?;顒恿讼率滞螅瓷先ジ跻姏]兩樣,虛弱期過去了,也有心情跟她說那些死掉的人的去向:“世界只要在運行,日出一到,那些死人就會源源不斷的重生,老鼠一樣頑強。”
“但我得謝謝你,變成骷髏就活不過來了,這些人會不人不鬼的渾噩游蕩;它再也不能逼我去救他們,這都是因為你?!?
她看上去很高興:“只是讓幾個無關緊要的家伙失去了變成正常人的機會而已。千萬…不可以愧疚哦?!?
沒那句強調,這些軟刀子還不算指向性的刺人,她故意想讓她被道德感困擾,惡趣味到裝都不裝??上У氖?,陸夙此人……
字典里五行缺德。
“時小姐放心,至于道謝……不如,折現結個工錢?您說多少就多少,我不挑的?!标戀硪残χ钋?,能賺一點是一點。
談到錢,她的精神勁就來了。這回答不在時停的意料范圍內,卻也不很意外。
聽她說過這話的人不算少,反應各有不同,現在如何,面臨最終選擇的時候,行差踏錯才是常態。
即便如此,時停倒是覺得用金錢換勞工盡心盡責是一筆不錯的買賣:“這里的貨幣對你沒什么用,你若是讓我滿意,保持委托活性的后續資金就轉到你個人賬戶。”
“時老板大氣,有什么我能做的,盡管吩咐。”陸夙聽見歲惑轉達的入賬信息,臉上的笑都真了幾分。
有了這錢,誰還在乎系統扣那點積分。這不比任勞任怨打工結的錢多?果然,還是應該跳槽的吧……
“那么,就由你把人帶回來,如何?跑這一趟,總歸耗費精力,剛值完班,我也想休息一下。”她眼下的青黑濃重,說到底還是人類,不難理解。
時停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邊緣,朝陸夙勾手示意她站過去:“太陽升起的方向,你往那里去,有一片樹林,它很特殊,那些人就在里面,只需要…開門就好,他們會回來的。”
這里是沒有護欄的,她已經可以想象會發生什么了,但是沒辦法,給錢就是大爺。
短短幾步路,被她走的像上刑,許是那種臉上從容,腳下不情不愿的反差戳到了時停的哪根神經,逗她笑的開懷。
“呵~放心,我不愛干背后推人的事情。你知道從哪兒走嗎?小心撞上不該看的東西,會倒霉被纏上。”
“老板賜教?”她謹慎的保持遠距離微笑。
“算啦,你要是發發善心,我也不會插手;早些去,早些回,今天要來幾位尊貴的家伙,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起來喝杯茶?!?
陸夙的警惕在她眼里顯得還有幾分可愛,先前想說的,自然就收住了。
她后退了幾步,差不多叁兩個人的身位,陸夙莫名的看著她揮揮手,腳下一空就開始墜落。腦子里長出一片草原,每一根都在狂奔。
“確實是沒推,我特么站的那塊地兒整個消失了?。??!”
落地之前,她卡著幾米的距離調整好,安然無恙。
一轉身周圍什么樓的影子都沒了,活像白日見鬼,她明白是異能者在操控,抬頭找到太陽,認命的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越走越像進山,雜草堪稱狂野的亂長,偏偏連高點的樹叢都沒有,也就是蚊蟲在飛著,她考慮過繞行,奈何偏個一米,景象就全然不同。
如果想找到林子,就得走這條草路。
陸夙一路向前,忽然聽到幾聲微弱的呼救,她抬眼只看見一只嬌小的兔子,膽大的當面刨起沙土濺在她衣服上。
干凈的白色留下了幾道黃印子,不明顯,但挑釁意味十足。
“……”
“兔子,你完了知道不?!彼税涯槪瑒倓傔@家伙居然變本加厲的直接揚到她臉上,一時愣了下就沒能躲開。
這破地兒,大兔子想不開,小兔子也膽肥,既然如此,不管是老兔子還是嫩兔子,烤了就是好兔子。
想到這里,陸夙調出一把火焰槍,耍帥般兩指并攏從額角點過甩出,目光盯著那只兔子:“再見?!?
它的射程及覆蓋范圍一只普通兔子沒有可能躲開,正好看看它有沒有貓膩。
不知死活要是生物本能,它們早滅絕了。
‘……插播點事,剛才來了一份罰單,罪名是偷獵和違法交易,壞消息是你要交錢,好消息是機構那邊似乎搞錯了對象,姓秋的被纏上了,現在正在互相拉扯。倆勾…算了不要?!?
……“王炸?!?
‘亂講,倆王在我手里你哪……???咳咳,不好意思忘記閉麥了?!瘹q惑不由心虛起來,上頭突然把鏈接都斷了,不能打游戲沒忍住就拉了人打牌。
……“輸了贏了?”她扒拉著草堆找那只兔子,不可能一點渣都不剩吧。
‘贏了20塊,不是跟你吹,我可是人送外號牌局小王子。’他驕傲揚聲。而跟他打牌的兩位恰好知道點內幕,彼此對視一眼不敢說話。
這位“牌局小王子”其實是“點背財神爺”好聽點的叫法。他當年突然迷上打牌,遇到的又是出千的老油條,越輸越要玩,后來人家發現隨便打都能贏光他的錢,刻意放水都救不了。
被點了句他的身份,慫了他哥的威名,贏錢贏得快哭了,還是陸夙恰巧經過給他贏了幾把,解救了那位輸都輸不掉的倒霉蛋。
歲惑借口清點入賬追著她走了,剩下圍觀過的,在他身上發過財的,都默默給他送了個財神爺的名號,怕被知道了追責,硬生生美化成現在這個;畢竟,他還真他媽是“小王子”。
好幾年了,這位爺的技術終于進步了點,放個海勉強能讓他贏幾把,20塊是底線了,捏著一手好牌不敢打,實在太痛苦了!
每一把都做假牌給他送王炸,出千只為輸錢,沒點技術誰敢來啊,就這還賺了25,他們真的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