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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深,仿佛望不到盡頭,兩旁的玻璃上總能看見里面瘋狂的景象。
人、動物、植物。
活著的,帶有生命力的,如同容器里膨脹到再也容不下的東西,要么碎裂噴薄,要么撞破桎梏。
“時小姐是怎么到這兒的?我聽林先生說,他是被救回來的,當時得救的人不少,真是幸運。”
陸夙發現自己只要稍微靠近一側,就會引得里面的東西躁動,越像人,受到影響越大。
她放慢了腳步,小心的驗證這一點。
“幸運?是挺幸運,幸運的成了第一批祭品……就像,這個人。”時停站住腳,伸手叩了叩一扇玻璃。
里面有個人坐在椅子上,正面著她們卻目光呆滯,仿佛前面空無一人。
他是目前唯一對她沒反應的人,除了偶爾眨眼,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毫無痕跡,幾乎不像個人。
“他對聲音很敏感,沒成這樣的時候,不僅能用歌聲控制他人,還是順風耳一般的存在。現在,成了個聾子,也就不說話了。”
時停打開門,示意陸夙跟她進去。
這里環境很好,地上還鋪了柔軟的絨毛地毯,即使進來兩個人,他仍是坐在那里,陸夙這才發現,他是赤著腳在這里。
“今天好一些了嗎?”
“有個消息,你應該會喜歡,時淵走了。”
“但林木深回來了,你的好意最終還是喂了狗;你啊,一輩子不開口,當個啞巴也好,省的尋死了。”
她半俯著身子,輕按著他的喉嚨,語氣憐憫,也沒有對待林木深的粗暴、不耐煩,倒是讓陸夙看出幾分不一般。
盡管她說的話夾著刺帶著毒。
這人有著一副極具脆弱感的美麗容顏,顯得極其易折,無神不曾折損美貌,反而襯出人偶般的乖巧。
他頭頂仍是什么都沒有,就像時停一樣。
“如果你姓陸,那他也是了。還沒跟你介紹,這位是陸念渝,跟你擁有同一套程序的,仿生人。”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枚銀幣狀的東西,舉在他眼前晃了晃。
陸念渝突然朝她撲過去, 距離雖近,時停早有準備,必不會讓他成功,一閃一踹一扭,便將他按在地上制服。
那張臉被粗暴的磕在地上,陸夙看著都心疼,她收回那句時停對他不一般的話,這地毯,不會也是為了這個才鋪的吧?
“又讓你見笑了,他總歸不太安分,又不像你和周小姐那般聰明。”
這話又透露出不少,仿生人就叁個,她都知道,姓周的也只有周棠;可周棠以女性身份活動是原劇情了,現在他是個徹底的男人。
“周小姐?”她不動聲色。
“是我說錯話了,現在是周先生了。如果我的消息無誤, 沉晝也在吧。陸小姐大度的為他們謀劃,天道倒真是好算計,費盡心思也要將時淵送過去。無論我怎么做,總是差一招,而可惜的是,我簽過字了,不能殺人;否則,他們早就死了。”
時停將銀幣捏在手心里,陸念渝也不再動彈。
“生性嗜殺的怪物,淪落到只能不斷救人的地步,你說,還有比我更慘的嗎?”她自嘲一笑。
“我想,我需要重新考慮一下時小姐盟友的這個提議了,命就一條,要是玩脫了,還債就更還不起了。畢竟,上司是個扒皮的債主,搭檔也是個小討債鬼,工作內容更不是省油的燈。”
“所以說啊,咱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苦命人,不知時小姐,有沒有什么高見呢?”
陸夙找了個沙發癱住,她剛才說的話被警告嚴重ooc,積分狂扣。
現在已經是負數了,再扣0.001,她就成功邁入負十的大關,剩下那一點點,是系統死命拉才拉住的。
【……宿主,你這樣會遭雷劈的。】
……“她都把天道拉出來遛了,要劈也先劈她,我跟她殉情,那也是因為你們出bug,這倆人連資料都沒有,別說是異變,我就咬死這是bug,大不了打個官司;我可是因公殉職,這是不可抗力因素,還始于你們的不作為。”
她這話系統就沒辦法反駁了,沒有資料的黑戶人員導致員工死亡,是公司方的過失,出現重大bug,技術部人員就得全部停職調查。
無論簽的什么合同,都擁有這項權益。
“當然了,篡位可能是假的,但我是很認真的要砸場子來的。你也知道,我為他們謀劃,總不能輸在這里吧?”
她含著笑意,卻還是很心疼自己的積分,得找點事補回來,那兩個攻略對象先長一段時間才好割韭菜。
時停也不想跟她兜圈子,直截了當道:“我不能殺人,但他們必須死,只有源頭死透了,贏家才是我。”
“這種事由你來做,再合適不過。而且,沉晝這次清除了隱患,你不會被牽連死亡,只要你開口,那兩人必死無疑。”
她眼神中又浮現濃重的陰翳,微垂著眼瞼時,睫毛遮住瞳孔,讓人看不清。
“一個喜歡你,一個依賴你,知道嗎,你是所有人里最具有籌碼的;恰好,我并不介意讓你完成這個任務,也算是,玩了這么久,想要歇一歇找的理由吧。”時停的態度捉摸不透,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