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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過末世結束后去哪嗎?”她隨口問道。
“我想做的,已經做完了,孑然一身,還能去哪里。”
沉晝極為認真的陳述,他早就不知道該去哪兒了,回家,注定是奢望。
他會死在這里。
而眼前這人,也注定不會停留,不過是同行一段時間的過客。
……僅僅是,過客。
“在你不需要我之前,我會一直在。”他抬了抬唇角。
那份數值就在50%定格,即使是另一個沉晝,也達到了半數。
他們并肩站在一起,看著那還不灼目的太陽,彼此沉默無話。日出終究是錯過了,趕上的,是耀眼前最后的溫煦。
……“異變的范圍,還挺廣?”
【請宿主認真工作,摸魚并不可取。】
陸夙也不是真的要知道什么,調侃一句罷了,他是初代正好,省了偽裝。不過歲惑居然不在嗎?
她呼出一口氣,卻看見有東西奔過來,灰撲撲一團,看不出樣貌。
只是空氣中出現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腥味,隨著它的靠近變濃,仿佛叫囂著要將你們腐蝕掉一樣。
這下不用看清她都知道這是什么了,那就是所謂涎水十里惡臭的變異猛獸。周棠還未醒,只能,殺了它。
槍炮要么火力不足,要么破壞力太猛,輕則殺不死,重則得連累這一片都被轟炸。這里若是毀了,再找不出第二處可用的實驗室。
陸夙調出一把長刀,觀察它的運動軌跡,極有目的的沖著……自己的方向來的?
那雙長耳極大程度限制了它的行動,她屏息凝視,抓住它近前時雙耳拖地造成延遲的時機揮動長刀砍下了那對耳朵。
趁它吃痛喪失方向感,乘勝追擊連根削斷了耳朵,帶下一小塊絨毛額頭,血液噴涌溢出,混著腥臭,更惡心了。
兔子的致命弱點,一處是耳朵,一處是腹部。
她找到機會挑翻它,用力揮下長刀,到底活物不好剁,只是斷了半截下身,還連著剩下一半,內臟露出,漏在外面沾了沙土。
一直注意不被那大兔子身上能讓她染上異味東西接觸的陸夙,在它死后松了口氣。
它大張著嘴,門牙不平,反而尖利;口腔內部長著一圈雜亂的犬牙,掛著幾絲血肉,還滴著血。
“真是世風日下,連兔子都覺得活夠了。”
“嗯?”沉晝不太理解她說這話的意思,微微偏頭。
陸夙收起刀,發現它回收時會清洗消毒就放了心,目光飄在它身上:“沒事,感慨下它吃了肉會不消化,再怎么變異,也還是兔子罷了。”
解決它的時間,剛好到八點,周棠醒轉后發現死在面前的兔子,不算驚訝,只是問陸夙是不是打算要吃它。
“....你想吃嗎?”陸夙擰眉反問,它真的很臭。
周棠搖搖頭,拿出指甲刀用它指了指兔子的牙:“上面有毒,它中毒很深了。”
但見沉晝似乎想碰,陸夙想了想,把自己的手套摘給他:“對男朋友,我還是很大方的。”一邊對著他眨眨眼,一邊笑了下。
他接過其中一只,將右手手套珍重般給她戴了回去。
“一只足矣,謝謝了,女朋友~”沉晝重復了她的動作,還更為可愛,倒是把周棠嚇一跳,覺得他肯定吃錯藥了。
他右手拈起兔子鼻頭上方的干凈皮毛,左手伸進它口中輕輕一掰,就取出了一枚尖牙,還滴著血。
手套倒是不見臟,也沒有奇怪的味道,這是按著仿生人程序打造的,一定程度上擁有部分功能。
“它有什么用嗎?”陸夙問道。
“作為向導,指引我們找到那只源頭。”
沉晝捏緊它,卻也怕弄壞了手套而放松,他語氣說不上輕松,頗有點沉重的意味,還是壓下去繼而平淡道:“ 不過也會吸引來如它一般的東西,不僅如此,你也處在危險中。”
“女朋友,我的血有毒啊。”
“而那只白鼠,等找到它,恐怕已經進化出了自我意識。”
“除了絞殺,沒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