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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剩下的十二個罐子也裝著一樣的東西。
藺安和晃了晃罐子,看了眼里面的沉淀物,然后走到盡頭的廁所,把里面的眼珠倒進去,放水沖掉,瓶子準確丟到垃圾桶里,對寇秋道,“走吧,去找你朋友。”
寇秋,“就這么倒了?”
藺安和,“模具而已,不過是裝神弄鬼用來騙騙小孩子。”
小孩子寇秋,“……”
藺安和身手自然不凡,跟在他身邊,寇秋可以仔細檢查每一個教室。
“那里。”
順著藺安和的視線望去,墻角堆著許多大掃帚,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雙白色的運動球鞋,從球鞋鞋面側立不難推斷出它的主人此時是躺倒在地上。
寇秋走過去把掃帚移開,陳文靜雙目緊閉,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藺安和手指搭在她的脖頸處,嗅著空氣中殘留下的藥品味道,開口道,“只是吸了導致昏迷的藥劑。”
淋了些清水后,陳文靜慢慢轉醒。
寇秋以為和大多數昏迷過去的人一樣,她醒來的第一句話會是‘我怎么在這里?’
結果只聽姑娘啞著嗓子,低聲罵道,“迷暈我的混蛋呢?”
寇秋,“……我們來的時候只有你一個。”
陳文靜說起剛才的經歷。
原本只是把號碼牌落在教室回去取,誰知道看見一個人帶著口罩鴨舌帽鬼鬼祟祟的在寇秋座位上裝著什么,那人顯然也看見她了,沖過來威脅道,“別出聲。”
“然后呢?”
陳文靜理所當然道,“我當然是扯著嗓子大叫一聲順便踹了他一腳,再之后他把我按在墻上用布蒙住我的鼻子,我就暈過去了。”
藺安和,“他裝了什么?”
陳文靜想了想,“一個圓形的,樣子挺小的東西,有點像紐扣。”
寇秋和藺安和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這是竊聽器。
陳文靜突然道,“壞了,我的比賽。”
難為她還惦記著比賽。
寇秋看了看表,“已經來不及了。”
陳文靜卻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盯著寇秋的眼睛認真道,“你要小心。”
寇秋道,“這次是我連累了你。”
陳文靜一怔,“不關你的事,而且你來找我了。”
對朋友來說,他做的已經夠了。
然后她補充了句,“要是抓住他,幫我多踹兩腳。”
寇秋表示沒問題,要真有那么一天,他絕對會九條尾巴挨個抽過來。
把陳文靜安全送回運動場后,藺昂不知何時從主席臺上下來走到他們身邊,盯著寇秋上下看了幾眼,“沒事就好。”
寇秋剛想客氣的道謝。
就聽藺昂一本正經道,“為了你的安全,你父親讓我接你回家。”
寇秋,“……”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塞進了車里。
車子沒有直接開會藺家,反倒是停在嘈雜的馬路邊上,寇秋下車后,跟著這對叔侄往前走,直到一個大型菜市場才停下來。
兩個西裝革履的成年男子,一個外表高冷出塵,一個冷峻沉默,尤其是前者,提著一個菜市場買菜大媽常用的布袋子,說不出的喜感。
藺安和問道,“你想吃什么,水產在前面,要是新鮮的綠色蔬菜這里的比較好。”
寇秋疑惑,“你好像很熟悉這里?”
藺昂突然涼颼颼的來了句,“他很重要。”
寇秋沒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不過還是回答道,“想吃土豆。”
藺安和往前走了幾個菜鋪,停在一個胖嘟嘟的大嬸面前。
藺昂解釋道,“這家的土豆是自己家地里種的。”
讓寇秋詫異的是大嬸見到藺安和的態度,不是一般人眼中的花癡迷戀,也不是贊嘆他的帥氣,反倒表情很嚴肅,像是隨時整裝待發的士兵,保持高度警惕。
只見她伸出肉肉的手指,“一塊二。”
藺安和同樣表情嚴肅,“九毛。”
胖阿姨,“一塊一,我們家的土豆都是自己種的,不施加任何化肥。”
藺安和,“很好,說明你們省了化肥錢,八毛。”
胖阿姨大吼一聲,“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