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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簡直聽笑了,猛然站起身來,怒指元玨。
“恩典,皇上對我的恩典,只有兩處,一處是我初入官場犯錯,被柳枕清貶職,還差點關了大理寺,他讓我郁郁不得志,在家族其他人面前丟盡顏面,遭受屈辱,一開始我恨他,但是后來我明白了,這不過是你們君臣的計謀。”
“他想要馴服我讓我忠心為你這個小皇帝辦事,所以扮了一次惡人,讓你當好人,給我所謂的知遇之恩。后來發現我發展的越來越好,不太受控,就給了所謂的第二處恩典。”
“那就是讓我的女兒當皇后,讓我徹底站在你這一邊,與三王為敵。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對我物盡其用罷了,更別說我之后為你做的那些臟事兒也不少啊,所以別說什么恩典,或者應該說帝王無情,只會恩將仇報。”江望已經無所顧忌了,隨意嘲諷。
“事到如今,還不是鳥盡弓藏,不過我比柳枕清那傻子好一點,至少我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我自己。”
元玨緩緩瞇眼,“既然丞相不肯交代其他事情,這張嘴也就沒必要開口了。”
元玨看向賀琮,賀琮領會,這個江望雖然貴為丞相,但是沒有審問的必要,那就沒有活著離開的必要了,免得他亂說什么,壞了皇上的名譽。
眼看著賀琮要動手,霍風冽有一瞬間的猶豫,畢竟江望知道的太多,雖然問不出什么,但是就這么殺了,太過可惜。也許清哥會想要見一下……
正想著,突然屋頂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護駕!”
這樣的動靜,瞬間讓霍風冽三人圍在了元玨身前。
只見一個黑衣人落下,拉起地上呆愣的江望打暈,扛起,直接又從開的天窗飛出。
“追!”元玨反應過來,立馬喊道。
鄭唯立馬追了出去,賀琮本想讓霍風冽留下護著皇上,他去追,但是卻眼睜睜的看著霍風冽施展輕功飛了出去。
賀琮也只能趕緊指揮外面的錦衣衛幫忙。
但是半個時辰后,眾人失敗而歸。賀琮有些不敢相信,剛剛那人是厲害,但是帶著一個昏迷的人還能逃脫鄭唯和霍風冽的追捕?
這事兒讓人郁悶,大家也只能跪在地上請皇上責罰。
不久等江望再度醒來,只看到自己置身在一片陵園之中,面前有兩個人正背對著他,給一塊墓碑上香。
第132章 為大家報仇
江望一時間有些懵, 他能調用的人手都已經在今晚的計劃中被調用了,所以不可能有這樣的高手來救自己。
所以是來殺他的?
江望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也不畏懼, 直接出聲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是我的仇人, 找我報仇?”
站在最前面的人沒有回頭,手里提著一盞燈, 清清冷冷的聲音緩慢傳來, “今日,你不是來太學院求我主子了嗎?放心,我主子不僅能保你女兒, 也能保住你。”
江望一愣, 竟然是他們嗎?他們怎么會要救我?怎么可能?
其實江望從一開始就明白,京中人原本的計劃因為霍風冽的亂來而被破壞殆盡,如今的萬壽節計劃早就失敗,根本無法進行下去, 所以他們已經完全放棄了計劃, 可還是被盯的很緊,所以這時候必然需要一個人出來頂掉所有的懷疑。
不幸的是江望已經暴露了, 不論京中人勢力暴不暴露, 江望都是要死的, 區別就在于臨死前他是拖著京中人下水,還是幫京中人徹底隱藏起來。
但是江望這人不服輸, 也想要報復元玨, 自然就選擇了后者。
既然他心甘情愿的赴死, 京中人又為何來救他, 除非是害怕他臨時改變主意曝光他們, 想要提前滅口, 可是他當時已經全部擔下了,來劫持他的人不可能有這個顧慮。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面前的人故弄玄虛,想要炸出真相。
江望大腦急速運轉,突然嗤笑一聲道:“少裝神弄鬼,難道是皇帝仍舊懷疑我背后還有人,所以故意玩了這么一招,等著套我的話?我都說了那些事情就是我做的,為何不行,我堂堂一朝丞相,難道不配擁有這樣的野心嗎?”
江望說完,內心還在打鼓,這些人既然知道自己今日去求京中人,又怎么會不知道……
“我今日的確是去太學院,但也不過是為了求太后太妃以后多多照顧我那可憐的女兒罷了。”江望試著解釋道。
這算是把事情都摘干凈了。
只聽那問話之人嘆了一口氣。
“真不愧是老狐貍江望,果然想要從你嘴里套點有用的信息就是難啊,不過也不要緊,抓你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探究幕后之人,我們知道有這些人存在就行了。”
江望面色一凝,自己都這么說了,對方還是篤定,那就證明太學院的時候,對方的確聽到了什么,但是不具體。只是現在江望覺得眼前人說話有一種熟悉的調調,感覺十分奇怪。
“把他押過來!”突然那人聲音一冷,直接命令道。
一直站在那人身后的高大男子,也就是綁架江望的人聽命轉身。
而就這一瞬間,江望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
“你……你……你……柳喬!”
柳喬此時面容嚴肅,沒有戴面具,目光冷凝的看著江望,一把擒住江望的脖子把人直接強行押到了墓碑前。
江望差點一頭撞到石碑上,在他掙扎的抬頭瞬間。一個名字映入眼簾。
「白榆」
江望瞳孔一縮,嚇得往后一揚,跌坐在地,臉色是從出事以來都沒有見過的難看,仿佛被人拉扯三魂六魄一般,臉上的血色也盡數褪去。
白榆……柳喬……
江望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突然想起剛剛那人說話的語氣,還有柳喬對他的言聽計從。
那種情況,只能讓他想到一個人,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仿佛昔日籠罩在他頭頂的陰影再度重現一般,猛然扭頭看向一旁提燈之人。
燈籠的光影交錯之下,一張年輕陌生的臉龐映入江望的瞳孔,江望心莫名松了一下,卻在下一秒,看見那人用極度冰冷的目光掃視而來,常見讓江望渾身的血液都結冰了。
江望眼眸變得渾濁起來,不敢置信的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柳枕清……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死了,我親眼看著他一箭穿心,聞著他發出尸臭,看著他下葬的,他死了,你不是……你們在故弄玄虛,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