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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兩人中,柳枕清跟瑤華相對而言熟悉一點,畢竟是送過玉佩的嘛。
突然想起,當年送玉佩的時候,二狗是不是也在現場啊,估計那時候小醋壇子都打翻了吧。
柳枕清想著想著就想二狗了,不過二狗說今日很忙,晚上都不一定能回得去,唉,只能獨守空閨了。
很快,隨著迎接架勢的開啟,能隱約看見浩浩蕩蕩的皇家隊伍,眾人跪倒一片,高呼千歲。
柳枕清帶著兩個孩子一起跪下行禮,倒也沒有好奇的去看看故人,只是等待著漫長的儀式結束。再隨著兩個孩子乖乖的去院士面前挨訓。
一看到院士,柳枕清差點繃不住,竟然還是老熟人,以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現在都成了院士了?
柳枕清猶記得當年,這個先生最為絮叨,每次念的柳枕清都能站著睡著。
“你們這是……”院士看到柳枕清十分驚訝。
柳枕清立馬遞上霍風冽的親筆信,笑道:“孩子們的母親和二叔都太忙了,在下不才,替他們過來,回頭也會詳細的將先生的說法傳達,請先生放心。”
柳枕清裝起來還是十分人模狗樣,院士雖然不悅,但是面對霍將軍的親筆信也只能暫且當柳枕清是長輩了,開始一頓輸出。
“是是是,您說的是,不該動手的。”
“對對對,都是他們沖動了,您罰的對。”
“霍家長輩都好好教育過他們了。”
這家伙年紀大了,絮叨的功力也漸漲,簡直快把柳枕清的耐心都耗盡了,以前當學子的時候,挨訓從來都要頂嘴的,這一次為了兩個孩子,柳枕清也算是忍到極限了。想想以前因為自己三番五次的被叫來這里挨訓的爺爺,柳枕清終于產生了點點愧疚。
“下次該怎么做?”院士問兩個低頭的小孩道。
柳枕清就差回了一句,“能逼逼就盡可能不動手,爭取以嘴取勝。”
不過若是說出來,那待會就該是黎星若來領他們三個了。
兩個小孩正要說話,門外就傳來女子輕盈的笑聲。
一轉頭就看到兩個熟悉的倩影站在門口,一個如日月光華端莊優雅,一個如神女入夢傾國傾城,歲月似乎沒有在兩人臉上留下什么痕跡,反而多添了一分神韻氣度。
院士大驚趕緊帶著人跪下見禮,卻被瑤華阻止道:“不必如此多禮,哀家等就是來看看老師們,結果沒想到又看到老師訓人的畫面了。”
門口出現的正是瑤華和簡霜,身后跟著護衛和宮人并不多,顯然是想要平易近人一點。瑤華的聲音帶著笑意,撫慰眾人緊張的心情,而簡霜則是如同記憶中的一般,一直默默的跟在瑤華身后,始終帶著得體的笑容、
到底是教導過他們的,所以院士也沒有緊張,帶著眾人又站了起來。
“云慈,云謙,怎么了?是惹禍了嗎?”瑤華目光落在龍鳳胎上,對他們還是十分親和的。
兩個孩子也親切的見禮,畢竟每次進宮的時候,太后娘娘給他們的賞賜最多,對他們也最為親切,他們感受著長輩般的疼愛,自然也愿意親近。
簡霜也帶著柔和的目光看著兩人,但是很快,簡霜的目光就掃到了柳枕清。
兩人無意中對視的一瞬間,簡霜微微一愣,而柳枕清則是恭敬垂眸。
簡霜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覺。
這時瑤華也注意到了柳枕清,驚訝道:“柳公子隨兩個孩子來見先生?”
柳枕清畢恭畢敬的解釋了一番,瑤華有些驚嘆,沒想到事實比傳聞更加夸張,黎星若和霍風冽竟然這么容易接受一個新人成為他們的家人,而且還如此信任,真的是有些匪夷所思,看來這柳公子必然是有過人之處。
但是身為太后的瑤華也不可能太過跟外男交流,跟老師打了招呼之后,就想要去女子院舍那邊轉轉,邀請霍云慈一起。
霍云慈倒是第一時間轉頭看向柳枕清,柳枕清笑著點頭。
霍云慈就高高興興的走了,算是太后幫她擋下了院士剩余的口水。
剩下柳枕清和霍云謙,院士也不好單獨訓斥什么,只能讓他們離開了。
霍云謙熱情道:“柳叔,你第一次來,我帶你四處轉轉吧。”
柳枕清對這里的角角落落估計是比任何一個學子都要熟悉,為了使壞,能不熟悉地形嗎?但是孩子這么熱情,柳枕清也不好打擊,自然是樂意奉陪。
結果沒想到剛剛繞道一個地方就聽到了爭論聲。
“你這是什么意思,只是讓你來傳授一課,你就準備這個話題,你這是讓我難做。”
“老師,有何不妥?”
柳枕清一聽,這不是白溯的聲音,白溯竟然在這里?
拐過走廊,果然看見不遠處白溯正跟一個白胡子老頭爭論,那應該也是院士。
想來大概是身為狀元的白溯偶爾會被要求過來授課。
“不妥,當然是大大的不妥,我跟你說過,關于柳枕清的一切施政都不允許討論,你想給自己惹麻煩嗎?”
“不討論,如何明是非,避開不談,如何辨對錯,老師,您教我的,任何事情要有自己的觀點,不可隨波逐流。那些政策,若是撇開柳枕清的頭銜,單獨討論,站在皇權的角度如何,站在民生的角度如何,站在大周的角度又如何,老師還是覺得全是錯誤和罪過嗎?”
“對與錯,可以留給后人討論,不是我們可以討論的,你讀這么多書竟然還是看不透,我還不知道你嗎?你想通過學子們的激烈探討,而為某人鳴冤,但是沒意義的,這里的學子不是普通學子,是權貴之后,當你提出這個議題之時,你就在課堂待不下去了。你好自為之!”
老院士說完,就氣憤的走了。
白溯靜立在假山旁,沉默不語,不一會兒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頓時驚喜道:“柳兄?”
柳枕清看著白溯略微蒼白的臉色,無聲嘆了一口氣,隨即笑著上前打招呼。
“我昨日剛剛得知戰淵歸來,去了將軍府,結果沒看見你,本想今日再去柳府找你,沒想到卻在這里碰見你,你一個人?”白溯驚訝道。
“剛剛云謙同我一起,看見你,我就不用他帶著我逛了,讓他回院舍去了。”柳枕清笑道。
白溯愣了一下,“你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