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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枕清教育完柳喬,就掃了喬靳一眼,見對方似乎不滿他的做法。就上前冷笑道:“你別欺負他這方面不靈通,隨便占他便宜,否則我饒不了你。”
說到這里時,柳枕清語氣不禁帶上了一點冷意,雖然喬靳是他的親表弟,但是柳喬才是柳枕清認同的家人弟弟,他自然護短。之前白榆在感情上已經吃了大虧了,他不想柳喬再吃這方面的苦,必須要好好引導。
喬靳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但是眼神卻還是固執的。他就是想要得到柳喬,哪怕用詭計,這樣的野心,他絲毫不遮掩。
所以十四歲那年,他發現柳喬有離開的想法時,就「發現」了所謂的反賊一伙,喬靳故意將兩人牽扯其中,這樣柳喬就沒心思走了。可是當柳喬發現他可以一人處理好所有事情時,又打算以十八歲為限離開。仿佛這就是代表著完成了任務,他就可以去給柳枕清守靈,哪怕他都不知道霍風冽把柳枕清葬在哪里。
但是喬靳怎么可能允許他走,所以他告訴柳喬,要造反,要為柳枕清正名。許諾的好處不過是試圖挽留想走的柳喬。因為喬靳知道,只有事關柳枕清,柳喬才會妥協。
卻不想,柳枕清活著回來了,他瞬間沒了絲毫勝算。
從近乎親情的依賴到感情變質,喬靳還來不及理清感情,柳喬就要跑了,而剛剛那一吻也讓喬靳明白,對上柳喬這樣的人,擺在他面前的沒有其他路了。他被迫成熟起來,繞過糾結掙扎的過程,為了不讓自己后悔,只能直達目的。
喬靳深深看了柳喬一眼,轉頭對柳枕清直接道:“我不跟你繞彎子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愿意配合你們,但是前提是……”
柳枕清直接打斷道:“前提是你跟我們統一戰線,乖乖聽話,否則不論從現在的局勢,還是感情方面,你以為你在這場較量中有什么勝算嗎?還想跟我提條件?”
柳枕清語氣似乎不可思議,氣的喬靳幾乎要跳腳,竟然完全被拿捏住,因為他的確沒有可談判的資本。
“小鬼你還是太嫩了點,放心,我不欺負人,既然剛剛柳喬跟你交易了,你就乖乖的履行,我給你唯一的好處就是不反對,不阻礙,但是你也別給我耍手段亂來,我盯著呢,你懂我的意思吧。”
意思是你喜歡柳喬,想追就追,但是手段得正當,作為柳喬認同的主人,不會假公濟私干擾阻止。
“你……”這還叫不欺負人,簡直欺負死了,自己等于是白賣身給柳枕清了。
柳枕清像只狐貍一樣笑瞇瞇的拍著喬靳的肩膀道:“好了,該說正事了。”
關于京中人,關于反賊,這一切背后的情況,喬靳自然是比柳喬更加清楚。
“我并不知道京中人最后的幕后主使是誰,但是我知道當朝丞相江望牽扯其中。”喬靳直接丟出一個重磅消息。
“江望?”柳枕清看向霍風冽。
霍風冽不由的皺眉,顯然也有些想不通。
雖然這個人選不是太出乎意料,畢竟從科舉舞弊案開始,柳枕清就有點懷疑江望了,不過當時只以為是謀財,畢竟民間若是有什么冤屈,哪怕是皇帝被蒙蔽了雙眼,一朝丞相也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江望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是憑著柳枕清對這個當年副丞相的了解,讓他當反賊,實在是有點矛盾,倒不是這廝多么忠臣,而是他的嫡長女正是現在的皇后娘娘,將來若是生了孩子就是太子,這樣的背景,他是瘋了嗎?跟造反的人搞在一起?
喬靳道:“你們別不信,其他人我無法確定,但是這一點是肯定的,而且當年也是他一直收買江湖高手追殺我們,你不知道柳喬為此受過多少傷,好多次命懸一線,留下多少后遺癥,就是現在下雨天還會全身酸痛,無法入眠。”
柳喬不悅的推了推喬靳,怎么說到他了,一抬頭果然看見柳枕清正面露擔憂的看著他。
“主人,我沒事,練武之人怎么可能無病無災。”柳喬無所謂道。
柳枕清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柳喬是有本事,作為自己的左右手被清算,但凡弱一點,結局也會跟白榆一樣。
“回頭,跟我一起去醫谷,讓師父給你調養一下。”柳枕清道。
柳喬趕緊擺手,還狠狠的瞪了喬靳一眼。
喬靳就是不爽,替柳喬報不平。“總之那幕后之人藏得很深,勢力也很大,但是他們肯定是要殺皇帝的。”
這方面的計劃因為牽扯到西蜀國,所以喬靳了解的比較清楚。
從春耕大典刺殺暴露反賊余孽開始就是京中人的計劃,他們等待時機,準備讓掌控西蜀國的喬靳在這邊發動進攻,從而引導霍風冽帶兵去西南邊,一旦西南邊開打,西恒國必然也會摻一腳,這樣就能完全牽制住霍風冽以及霍家軍。
然后再讓躲在東南邊島嶼上的反賊造反,借由科舉案件收攏的學子散播謠言,迫使皇帝御駕親征,離開京城,親自南下處理反賊,這樣就能借此暗殺皇帝。
但是萬萬沒想到,皇帝會從一開始就讓霍風冽南下查科舉案,還碰巧把反賊的后勤全部拔了出來,直接查到了反賊的源頭,導致他們的計劃被打亂。
由于霍風冽他們行動的速度太快,讓京中人來不及鋪設,改變策略,只能眼睜睜看著反賊被全盤抓捕,少了反賊這個借口引出皇帝,又不知道霍風冽未來會在哪里,就很難定計劃。
才有了真假西蜀王的計劃,設計讓皇帝親自下令將霍風冽留在西蜀國解決真假問題。之后他們打算怎么做,喬靳就不清楚了,反正京中人的意思一定要把霍風冽困在這里至少兩個月。只是喬靳沒想到霍風冽和柳枕清的聯合這么難應付,只能綁架人了。
聽喬靳說完,柳枕清和霍風冽心中有數了,拖延時間大概率就是為了一個月后的萬壽節,確保那時候霍風冽不會在京城。到時候應該會有刺殺行動。
但是有一點柳枕清覺得十分奇怪。“到底是為了誰呢?他們又不知道元靳的存在。”
“什么?”喬靳皺眉看他。
柳枕清分析道:“亂了江山,搶了皇位,誰坐?現在的大周雖然也有各種各樣的潛在問題,但是整體看來還算是國泰民安,元玨這個皇帝做的也是勤勉愛民,若是造反換王朝,這明顯是要背負罵名,不得民心的。除非是殺了元玨,由別的元氏子弟順位繼承,這倒是有可能,可是經過三王之亂,元氏基本凋零,現在除了你,也就皇宮內的那些了,最大的小皇子還不會走路吧。”
喬靳愣了愣,隨即道:“你不會是懷疑我在你面前演戲吧。”
聰明人有的時候就會想太多,柳枕清搖頭道:“沒懷疑了,我說了,你的身份說出去,也會引發朝臣的懷疑,懷疑你非正統血脈。”
喬靳哼了一聲。
突然霍風冽開口道:“還有一個。”
柳枕清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霍風冽。
就見霍風冽嚴肅道:“還有一個,你忘記了?元玨還有一個親弟弟,景王,若是元玨出事,他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
柳枕清懵了一下,才想起景王是誰。
那人是先太子最小的兒子,先太子去世時,他剛剛出生,一出生就跟元玨一樣的命運,都是生母難產而死,所以算是被現在的太后和太妃從小帶在身邊養大的,新帝登基,他也不過三歲,從小是體弱多病基本不出宮殿,所以存在感十分薄弱。
現在差不多十六七了吧,因為重生回來之后,一直也沒有聽過景王的消息,所以柳枕清都要把這個人忘記了,還以為早就病逝了。
就連喬靳也疑惑道:“還有一個王?”
霍風冽簡單說了一下景王的情況,眾人不知道還有一個王的原因是因為景王整日不在京城,又無官職公務在身,就是游山玩水,閑云野鶴,過得完全不像一個皇族。就連霍風冽也好多年未曾見過景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