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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風冽瞬間一怔,身上孤寂的情緒直接散成無形。轉頭看向柳枕清,只見柳枕清笑臉盈盈,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這件事情絕對沒有哄騙你,我發誓。你清哥我處了兩輩子了,男人女人都沒有碰過,就連初吻……都還在呢。”
柳枕清說到這里,卡了一下,上輩子的確是連親親的經驗都沒有過,不過這輩子被霍風冽走火入魔時咳咳。
只是霍風冽已經完全傻了,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柳枕清卡的那一下,他完全沒有想到,上輩子清哥竟然如此守禮,畢竟跟日常表現完全不像啊,那這么說清哥的第一次是他……想到這里,霍風冽驀然瞪大雙眼。
柳枕清還在想著霍風冽走火入魔時的事情,突然有些詫異,對啊,第一次就是那么猛烈的進攻,是無師自通,還是有親親的經驗。
柳枕清心理不舒服了一下,但是二十六七的男人了,倒也不是值得計較的事情,不過他還是很好奇,于是忍不住道:“二狗呢?有沒有親近過什么女子,初吻還在嗎?”
柳枕清問的直白,霍風冽卻臉色十分不自在,柳枕清心中有數,看來是有過經驗了,壓住心理的不舒服,忍不住道:“哦?是誰這么有運氣,能讓霍大將軍一親芳澤?”
霍風冽趕緊垂眸,掩飾慌亂,他也只……只做過一次壞事而已。
那是哥嫂大婚之日,清哥高興,喝得尤其的多,最后醉倒假山上,被他找到。不知道是被哥嫂成親的幸福影響,還是被來參加婚禮的某些跟清哥親近的女子影響,或者那一晚他也是醉了,仗著膽子,在清哥迷糊抱著他的時候,失神間低頭親了一下。
那時候柳枕清酒醒,見霍風冽紅著臉蹲在旁邊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初吻被小狗崽子偷走了,只是笑著問道:“二狗是不是偷喝酒了,臉都喝紅了。”
而現在霍風冽也只敢埋下心中,不敢承認,“我,沒有,真的。”
這般明顯的撒謊,柳枕清只當他有卻不好意思跟他說,畢竟現在喜歡的是他嘛。
柳枕清也有點不滿霍風冽心中有別人的痕跡,于是調笑的開口道:“啊,我想起來了,你的初吻不是給了我嗎?”
霍風冽瞬間驚到渾身僵硬,“清哥,我……”
“你忘記了,剛剛出生就被我拿下了。哈哈哈。”柳枕清笑道。
霍風冽噎住,只能尷尬的轉移話題,“那傳聞是怎么回事?”
“你沒聽說嗎?我和你哥當時跟宋星幕合作偵辦惡霸官員案件,那時候兮苒是花魁,也是最接近那惡官的人,惡官當時想要競選花魁之夜,為了拖延時間對付敵人,我和宋星幕就要留住兮苒,結果我就被選中了,入了香閣。進入之后我就要求姑娘給我彈奏琵琶,等她彈累了,我就給她講故事,哪知小丫頭之前沒有聽過童話故事,來勁兒了,幾乎都不讓我睡覺,就硬要我說,我都不記得我說了幾百個了?反正最后都說暈了,終于他們事情辦完,你哥就來接我回去了。”
“童話……故事?”霍風冽道。
柳枕清笑道:“想聽?回頭晚上給你扎針的時候說給你聽,我給你準備個一千零一夜。”
霍風冽愣了愣,乖巧點頭,“那……玉佩。”
“哦,你也看見了,我拖了人家姑娘三天三夜,自然也不好意思直接走,一般恩客不都給賞銀嗎?我就把隨身最值錢的玉佩給了。那之后忙著抓海寇,就沒見過,不過我后來才想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
“兮苒可不是普通女子,其實是我們被她利用了,那時候惡官不是一個好恩客,常常折磨她,她不大敢得罪,就想盼著他出事,結果我們出現,她是順勢而為選了我,配合我們演戲,想要那惡霸被抓,也不至于破壞她的名聲,是一個極為聰明的女人。”
“那之后……”
“之后再見已經是多年后,我隨元玨南下那次,我留下跟宋星幕一起布置兵力繼續抓海寇,跟宋星幕談事情的時候盡量避開耳目,就會去兮苒那邊,我們之間只能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倒是臨走前問她想不想要被贖身,我想幫她恢復自由。她拒絕了,說是有能力可以自己走,然后就再也沒見了。”柳枕清緩緩道。
霍風冽也許明白為何當初兮苒會拒絕,因為清哥說的是給她自由,而不是……帶她走。
霍風冽目光閃爍,突然道:“她對你念念不忘。”
“誰讓你清哥我有魅力呢。”柳枕清風流一笑,隨即又刻意使壞道:“雖然過去沒有多想,但是現在嘛,你說我要不要再續前緣?”
柳枕清不過是逗逗霍風冽,讓他有點危機感,但是不過是他說出口的剎那間,霍風冽都沒有時間去分辨這是否是玩笑話,仿佛是被人突然捅了一刀似的,臉色變得十分可怕,一雙眼睛竟然瞬間從克制變成野性,眼神也變得危險,就跟野獸一般死死的盯著柳枕清。
這樣的霍風冽讓柳枕清一懵,仿佛他說錯一句話,霍風冽都能撲上來咬住他的脖子。
瞧瞧這占有欲,瞧瞧這吃醋的樣子,小樣兒,還說不喜歡。
柳枕清起初嚇到,但是很快不以為意,反而挑釁般的看向霍風冽。
霍風冽卻突然沉聲道:“清哥,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柳枕清笑了笑道:“你怎么就能確定我是開玩笑呢?”
“因為我知道的清哥雖然處處留情……”
“喂喂喂。”
“但是……若真的愛上一個人,必然至死不渝,你說過你堅信這樣的愛情,就跟大哥大嫂一樣。”霍風冽說的無比認真,甚至語氣都戴上了警告,“再續前緣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若是能跟兮苒再續前緣,若是能跟別人……為何不能是他?!
若是清哥要選擇別人,那他克制和隱藏豈不是成了笑話,他無法容忍,絕對不會再忍下去,他會……
霍風冽想著想著,雙手不由的抓住柳枕清的肩膀,語氣越發低沉,“清哥,你真的要跟別人……”
柳枕清愣愣的看著霍風冽,覺得他說的話有些奇怪,但一時間也沒想明白,不過霍風冽倒是挺了解他的。
于是點頭,真誠道:“你說的沒錯,若是我真的愛上一個人,必然至死不渝。”
柳枕清覺得自己該給霍風冽一個定心丸,雖然外面都傳他風流,但是他得讓二狗知道,面對感情,一旦開始,他會從一而終,絕不變心。他可不想讓二狗誤會他有什么花花腸子。
可是柳枕清卻不知道,他這一句話不是定心丸而是會心一擊,再度讓霍風冽沉寂了下去。
但是也隨之釋然,對啊,這件事情,他不是知道了快九年了嗎?又有什么好驚訝的,清哥要是移情別戀,他才驚訝呢。
霍風冽緩緩放下雙手,一切都恢復如初。
但是面前的柳枕清卻壞笑的瞇起雙眼,突然邁進一步,幾乎快要跟霍風冽緊緊相貼了,驚得霍風冽本能往后,卻被柳枕清一把抓住手臂。
柳枕清仰起頭,極度靠近霍風冽的臉,挑眉道:“二狗啊,剛剛怎么回事,那么失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吃醋了呢。”
霍風冽臉色逐漸僵硬,一雙眼眸卻是直勾勾的看著柳枕清。
柳枕清不由的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