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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按照霍大哥的心性,估計反而會是第一個笑出來的。
好不容易忍受到前面扎完,到了后面霍風冽感覺好受多了,喘了一口氣,畢竟后面沒這么敏感。
但是柳枕清卻不由的皺起眉頭,可是說前面還能半調侃,半針灸,但是有些東西反復出現,終于還是刺激了柳枕清的神經,尤其后面非常多。
一道道傷痕訴說著曾經的傷痛,這背后的傷應該都是敵人偷襲所致,不像前面可以確定避開要害,后面的疤幾乎每條都接近要害。
因為懂醫術,所以看得柳枕清心更加揪了起來。
柳枕清久久沒有施針,霍風冽疑惑的出聲詢問,突然感覺到柳枕清的手指明顯順著沒有穴道的地方滑動,一時間霍風冽還沒有想起那個位置,就聽到柳枕清突然語氣低沉的問道:“這是怎么來的?”
霍風冽反應過來,柳枕清在問他的傷痕。
而那傷痕的位置是……
霍風冽沉默了一會兒道:“十八歲時,西恒來犯,宰殺西恒大將時所傷。”
柳枕清倒是沒在意那一年他正好去世,就道:“我聽說過這個,說你連殺三人導致西恒大軍一時間群龍無首,無人領兵。只能灰溜溜的派人和談。”
霍風冽眼神議一暗道:“和談是假,求人回來坐鎮是真,所以才拖延了時間。”
拖延了一年,他才在那樣的戰場上得知真相。否則他會回到清哥的身邊,陪上一切,也不讓任何人傷害清哥。
柳枕清沒有深問,又摸向了另一道幾乎要貫穿脊椎的傷痕。“這個?”
“打漠南王庭時被北方蠻夷的王刺的。”
柳枕清想起來,傳聞還在霍家先輩曾經飲馬過的天池邊舉行了祭天封禮儀。此等場景何其榮耀壯觀,現在前后一推測柳枕清就明白了,脊椎刺傷,是那種可以讓人差點癱瘓的程度,消息必然瞞不住,很多人都會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那就只能做一件大的儀式,帶傷出場,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沒有受傷,仍舊威武赫赫,氣吞萬里。自然就能震懾住所有想要背刺的敵人。
這種傷要許久才能養好,那時候還要裝作正常人走完儀式,柳枕清無法想象他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很快,目光轉移。
“這個?”
“支援被圍困的永城,被亂箭射中。”
“是有入定曲的那個。”
“嗯。”
不知道那人作曲時,看沒看到他們的「北定王」后背還扎著利箭,隨時會要他的命,但可能都沒空處理,只能堅持下來帶兵民脫困。
“我還沒聽過,回頭要聽一下。”
“好。”
“那這個?”
“擊退西南三國,毒刺。”
“那樣番邦小國也敢?”
“那時候我病重的消息傳出,他們都以為我命不久矣,被當成了出頭鳥進犯大周,后來我遇到高人暫時保住了命,就打了回去。”
是導致了現在病情的那一次?那幾乎是內力失控,走火入魔的時候。不僅是把來試探的小國打崩潰,還留下那句「退出邊關河線,允爾等魂葬故里」的名句。
柳枕清一一詢問,霍風冽一一回答,果然每一個振奮人心的傳聞背后都是霍風冽身上一道隨時可以取他性命的傷痕。
終于柳枕清的手停留在了最靠近心臟的位置,那疤痕幾乎是貼著心臟的位置刺入的,但是角度刁鉆一點,就沒現在的霍風冽了。
這可能是霍風冽最接近死亡的傷勢之一,傷痕看著十分陳舊,應該是他更加年少時留下的。
霍風冽感覺到柳枕清的手終于停留在了他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個傷痕上。
他為那時候的軟弱而唾棄自己,若不是這一道,他也不會……
可是柳枕清還是問出了口。
他不會拒絕回答清哥的問題。
“十七歲。”
柳枕清的手在那傷痕上一僵,十七歲,也就是……霍飛寒死的那年,他送霍飛寒的尸體回來,在北方戰場的霍風冽也趕了過來,那是兩人最后一面,那之后,柳枕清越發冷酷無情,處理朝政的手法越發激進,以一種根本不在乎身后名的方式,只為完成目的,而霍風冽則是接手了霍家軍,去了最艱難的西邊戰場,抵抗西恒國。
那時候,霍風冽曾經退讓過,想要和談,傳回信件,被他嚴厲拒絕。
是不是就是因為他的拒絕,才害得二狗留下這么可怕的傷口?
“對不起。”柳枕清突然道。
霍風冽神情變了幾變,他不知道柳枕清這聲對不起是為了什么事情,但是不論什么,他的清哥從未對不起他。
“清哥,你永遠不需要跟我說這三個字。”
霍風冽話音剛落,就感覺身后的人靠了過來,似乎用額頭抵在了那處傷疤上,抵在了最靠近心臟的位置,害霍風冽的心跳不由加速加重,仿佛想要跳出來替自己額主人抱住身后難過的人似的。
“二狗。疼嗎?很疼嗎?”柳枕清啞聲詢問。
霍風冽沉默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就道:“當時很疼,可是這么多年過去早就沒感覺了,因為我找了最好的藥治好了這些傷。”
柳枕清以為霍風冽說的是黎星若給的好藥,“她也不幫你祛除疤痕。”
霍風冽似乎輕笑道:“不需要了。”
說的倒是坦蕩,過了一會兒柳枕清抬起頭正要說什么就聽到霍風冽又忐忑道:“是不是……很不好看?如果你看著不舒服,我跟前輩求藥?我記得醫谷有藥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