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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愣神過后,玉兔和嫦娥幾乎是同時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陳小姐?綠荷?!”憑借著夜視能力,玉兔注意到坐在她對面的陳秀跟綠荷二人都癱在了椅子上,趕忙伸手去搖晃,沒有半點反應。探了一下她們的鼻息,還活著,但卻不知為何失去了意識。
嫦娥趕忙再度把熄了的油燈點燃,“事發(fā)突然,我們趕快去叫人來幫忙。”
“好,那你跟在我后面,注意安全。”玉兔點頭表示贊成,心中隱隱覺得事情不簡單。
推開房門,走廊上也是一片寂靜。任憑她們二人怎么叫喊求救,都聽不見有任何的回應,唯有她們自身的喊聲回蕩在長廊中。一路走下去,來到樓下用餐的大廳,呈現(xiàn)在眼前的又是另外一番駭人的景象。所有人都倒了下去,無論是用餐的顧客還是穿梭在人群間的小廝侍女們,手上端著的盤子茶壺等悉數(shù)掉落在地上,飯菜湯水等混雜在一起,一片狼藉。
見狀二人便又沖出了客棧來到街上,卻發(fā)現(xiàn)街道上也是如客棧那般“橫尸遍野”。換句話說,玉兔跟嫦娥,可能是現(xiàn)在長安城里唯二保持著意識清醒的人了。
嫦娥的臉上沒了血色,哆嗦著嘴唇,“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別是在開玩笑吧……”
“怎么可能是開玩笑啊……”玉兔咬牙切齒地掃視著躺在她周圍的人們,不死心地企圖找出哪怕一個還能動的人來,卻一無所獲。“感覺就像是下到了地獄一樣,天哪……”
此時一道閃電劈開了漆黑的天空,在剎那間把晚間的長安城照得比白晝還要亮。當視線再一次被黑夜占據(jù),接踵而至的就是震耳欲聾的雷聲,呼嘯的風聲,烏黑的云朵乘著風開始移動,卷曲,瓢潑大雨從天而降,澆滅了嫦娥手上拿著的油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笑聲自頭上傳來,帶著那難以名狀的瘋癲之氣,夾雜著風雨和雷聲。就像是從地獄降臨于世間的惡鬼。玉兔跟嫦娥皆是頃刻間變了臉色,同時抬頭往上瞧。
果真看見一襲黑衣的逄蒙單腳站立于客棧的屋頂尖上。狂風吹拂著他的長發(fā)和黑色的披風,充血的雙眼里充滿著肅殺之氣,宛如羅剎……不,或者說,他便是那羅剎的化身。
“是,是你……”無邊無際的恐懼感瞬間襲來,是比淋在身上的更為銳利,更加直達心底的寒冷。手上的油燈掉落在地,嫦娥在這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似乎真的被凍結(jié)了,僵硬地佇立在原地,甚至沒辦法像尋常被嚇到的人那般雙腿發(fā)軟跪倒在地。她只能看著逄蒙那屬于魔鬼的視線射向她,將她整個人擊穿。
逄蒙咧著嘴,兩顆尖利的虎牙尤為可怖。“嫦娥喲,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玉兔下一刻擋在嫦娥眼前,抬眼怒視著逄蒙,扯著嗓子大吼:“你對嫦娥做了什么?!”
“呵呵,這么著急?”逄蒙的笑聲在風中顯得猶如鬼魅,“不過就是讓她動彈不得而已,不這樣的話,怎么在她面前打敗你呢?”
他的話音剛落,身邊就出現(xiàn)了幾個發(fā)著光的圓環(huán),幾把匕首從環(huán)中探出頭來,乘著風一并飛向玉兔。
砰,啪。幾下清脆的響聲后,玉兔的劍便把飛刀悉數(shù)打落在地。逄蒙滿意地拍著手,“嗯,不錯,不愧是身手矯健的兔人,繼續(xù)給我拿出你的實力來吧!”
比方才更加密集的飛刀再次攻向玉兔。玉兔靈敏地躲避著,躲不及的便將它們打落。但盡管如此,因為攻勢來得密集,身上依舊免不了被劃出了一些細小的傷口——當然這對她來說算不上什么,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把這家伙狠狠地暴揍一頓,因此她邊回避著攻擊,邊向逄蒙所在的地方奔去。
“呵,一段時間沒見,你的伸手變得更加強了。不錯。”逄蒙輕巧躲開沖到他跟前的玉兔朝他揮來的劍,突然發(fā)出一聲奸詐的笑,“那么這招呢?”
然后,他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法陣,迸發(fā)出令人睜不開眼的強烈光芒。那光芒是如此地劇烈,以至于就算它完全散去,也依舊殘留在視線中揮之不去。在那法陣中央的,儼然是一口巨大的火炮!
然后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砰”——自那炮口中噴發(fā)出來的,是一團強烈的沖擊波,卷起颶風,撕裂風雨的阻撓,一路直線往前飛去。
玉兔臉色大變。因為那波的目標并不是她,而是嫦娥!
“哈哈哈哈哈……”逄蒙冷笑著,舔了舔嘴角。“你是要留在這里打敗我呢,還是眼睜睜看著嫦娥的頭骨被它打碎呢?”
的確……玉兔只瞄了一眼,就看出這股沖擊波里蘊含著的能量極為恐怖,就算是有修為的仙人也不一定承受得住,更何況幾乎沒有戰(zhàn)斗力的嫦娥?!
逄蒙得意洋洋地看著玉兔口中大喊著“嫦娥”,在那股沖擊波打到后者之前,就擋在了她的眼前。
然后是一聲巨響。
響徹天際的巨響。
玉兔和嫦娥一起被沖擊波打飛了好幾尺外的距離,一起跌落在地。嫦娥愣愣地盯著不停地降雨的天空。玉兔趴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
玉兔……?
逄蒙自覺得逞,志得意滿地從屋頂上跳下來,一步步走向嫦娥。
“看吧,嫦娥。”他居高臨下地望著面露驚懼的她,“你的歸宿,終究屬于我……”然后,忍不住仰天大笑。
下一刻,胸口突然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
“什……?”逄蒙笑容僵住,低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原本以為已經(jīng)死了的玉兔,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將手上的長劍刺入了他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