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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水鋪子里打了好些時候的工,玉兔逐漸掌握“如何做好一個店小二”這門學問。
不過……她跟嫦娥的事還是沒有什么進展。每次她回到廣寒宮時都已經入夜,嫦娥跟吳剛都已經結束了手頭的工作回去休息了,她根本沒機會跟嫦娥說話,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或者說一只兔,守在外面的院子里,瞧著黑夜逐漸變為白晝,然后迎來新的一天的店小二日常。
玉兔對此感到很沮喪。不覺間,已經認定自己或許跟嫦娥就是有緣無分,甚至自暴自棄地想著要不要干脆就應了黑兔和玄兔的邀請,離開廣寒宮去跟她們一起在城鎮上住著。
唉,可是難得愛上一個人,又是怎么能如此輕易就放棄呢?
趴在草地上,玉兔盯著那拉上簾子的窗戶,不住地嘆氣。
這段時間,黑兔玄兔姐妹倆的生意逐漸火爆,終于攢夠了足夠的錢來擴張店鋪,請了更多的店員來幫忙,而玉兔也因此不需要每天都起早貪黑去打工了。
然而難得不用去端盤子的日子里,玉兔看著嫦娥那和往日無異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并非沒有時間去找嫦娥。不敢罷了。她覺得自己沒有臉面去面對這個曾經被自己的強勢傷害到的人,可能光是出現在嫦娥跟前都足以給對方帶來困擾。
更何況自從吳剛出現,玉兔的存在對嫦娥也變得可有可無起來。
在草叢中隱去身形暗中觀察,嫦娥跟吳剛的談話間半句沒提到自己,玉兔更是明了了一件事。嫦娥根本沒有想象中那么在乎她。也是,吳剛畢竟曾經也和嫦娥一樣是凡人,和她的共同話語肯定更多,完全不是玉兔一只從來沒去過人間的月兔能在短時間搞明白的。
再說了成仙根本就并非嫦娥所愿,所以她可能也不怎么在乎天庭的種種事務——雖然玉兔也不甚了解這些。
長吁短嘆之下,一天又迎來了它的終結。眼睜睜看著嫦娥走向屋內,玉兔在心里又一次暗恨起自己的膽小來。可就在此時,夜空中忽地傳來一聲驚雷,把所有在場的生物都嚇了一跳。
緊接著,狂風呼嘯,空中的黑云卷起了巨大的漩渦,一道道的閃電劈下,伴隨著連綿不斷的雷聲。
怎么回事?月之國的天氣總是晴朗平和的,平時就連烏云都很少見,更別說現在這樣了。玉兔心頭忽然升起不詳的預感,上一次像這樣打雷刮風,還是在多年前的那場仙魔大戰時期,月之國受到波及,狂風暴雨伴著響雷肆虐了好幾日。難道……
嫦娥跟吳剛顯然是不知道這一點的,只怔愣在原地。天空在此時傳來一陣大笑——那笑將整個廣寒宮都圍繞著,格外地陰森可怖。玉兔注意到,嫦娥的臉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就變得煞白。
“嫦娥,我終于找到你了!”那聲音說著,語氣里是遮掩不住的癲狂。
是誰?!玉兔還未有思考的機會,就看到嫦娥蒼白著臉,嘴唇顫抖,斷斷續續地吐出兩個字。“逄……蒙……”
玉兔警覺地豎起了耳朵。她知道這個人,就是當初逼著嫦娥吞了藥的罪魁禍首。貪得無厭的家伙,不僅想要長生不老藥帶來的不老不死之力,還覬覦嫦娥的美貌。“哈哈哈,真虧你還記得我!這次你逃不掉的,乖乖地束手就擒來我身邊,讓我們永遠在一起——”
“你做夢!”吳剛怒吼著,擋在嫦娥跟前,對打雷閃電的天空怒目而視。
“噢,我知道你,你是……吳剛,是吧?你們的事,我都知道。”逄蒙的聲音依舊帶著志得意滿的瘋狂,“但是沒用的!我培養出的這隊弓兵,以你的一己之力,根本沒辦法阻擋我將嫦娥從你身邊帶走——”
天空中浮現出幾個黑點,迅速地朝地面接近。
然而,玉兔等沒看清那是什么,幾支箭矢便乘著風,射向二人。吳剛到底還是曾經做過武將,反應迅捷,迅速把嚇得動彈不得的嫦娥撲到一邊去,勉強躲開了箭矢的攻擊。“哈哈哈,躲得好!不愧是習武出身的,但是,到此為止了。”逄蒙似乎完全不意外會有這樣的發展。那幾個黑點也在此時到達了足夠接近地面的位置——原來是幾支身型巨大的雕,每只上面都站著一個蒙著面,手上拿著弓弩的人。
嫦娥的臉早已因為驚恐而變了形,她卻不忘提醒護著她的吳剛。“你,你快離開吧,這事跟你沒關系……”
“不行,我怎么可以眼睜睜看你一個女子被這種暴徒……”吳剛的話還沒說完,那些騎著大雕的弓兵便齊齊對準他,再度拉開了弓。
“嚯,曾久經沙場的武將,最后關頭,還想扮演護花使者是吧?”逄蒙發出不屑的嗤笑。
吳剛趴在地上,來不及站起來,只能緊緊地把嫦娥護在身下。他閉上眼睛,等著那些箭矢射到他身上。
可料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耳畔卻響起了幾下子哐哐聲。久經沙場的吳剛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武器碰撞的聲音。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銀粉色頭發,身著黑白衣服的身影擋在他們面前,一手持長劍,一手拿著短刀,從吳剛的視角,甚至還能看見那個身影后面的兔子尾巴。
他驚愕地瞪大眼睛,就連嫦娥的雙瞳中也滿載著震驚。
“玉……”
“吳剛,你快帶嫦娥進去!”玉兔轉過頭,命令道。那雙紅色的眼睛此時看起來仿佛真的要流出血一樣,是自心底傳上來的殺氣。
逄蒙顯然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愕然不已。“什么……?”
玉兔隨后轉過頭,對著天上同樣愣住的一排弓兵,和待在幕后指示這一切的逄蒙,用幾乎要把所有心緒都噴泄出來的氣勢,扯著嗓子吼了起來。“盡管沖我來啊!想帶走嫦娥,先跨過我的尸體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