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嫦娥在桂花樹下為后羿流了大把的眼淚,哭了約莫有叁炷香的時間,好不容易從潮水般的悲痛中回過神來打算繼續勞作時,卻發現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玉兔不見了蹤影。試探性地喚了好幾聲,也不見玉兔從什么地方出現,心里不免有點焦急。
當身后猝不及防地傳來“我在這兒呢”的聲音,嫦娥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驚慌地轉過頭去,就看到了化為人形的玉兔正含笑看著她。
“你是誰?!”這張臉對嫦娥毫無疑問是陌生的,她出于本能就往后退了一步。
玉兔倒是保持著和方才一致的笑容,步步緊逼嫦娥,“我是玉兔啊——哦,就是這些日子陪你一起干活的那只兔子,你一直都用‘小兔子’來稱呼我的,不是嗎?”她笑著,壓低了聲音?!啊裢谩俏业淖迦私o我起的名字啦,以前也會有人叫我‘阿玉’。”
“這,當真……?!”嫦娥在瞬間就感到心底深處某些東西在迅速地崩塌,破碎。眼前的這位“少女”,瞪著一雙無辜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水來的紅色大眼睛,銀白色的頭發上頂著兩只兔耳朵……毫無疑問,這是一只“兔子”變成的“人”……
嫦娥慌張的模樣正中玉兔的嚇懷,然而她依舊做出了一幅委屈巴巴的樣子?!霸趺戳搜?,看起來你好像很不愿意見到我變成人的樣子呢——”
這句話確實說中了嫦娥的心思,長著兔耳朵的人……實在太詭異了。她只能張大嘴巴瞪著眼前的兔耳朵少女,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玉兔卻又神秘地一笑,“看來你還是沒能完全擺脫凡人的思想呢……我這么說吧,既然存在能讓人長生不死的藥物,存在只要澆澆水就能一夜間開滿桂花的桂花樹,那兔子能夠變人是很不可思議的事嗎?其實你如果有機會出去外面,看看月之國的全貌的話,你會發現……其實很多長著人樣的居民,都是我們兔人一族的成員。哦不過……我離開我的族群已經太久了,曾經那些和我一起修煉的同族,應該早就可以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隱去,變得和真正的人類看起來別無二致?!?
這滔滔不絕從玉兔的口中飛出來的語句瞬間塞滿了嫦娥的腦海,她驚愕地捂著嘴,卻也不得不承認,玉兔的話根本無從反駁。既然這里在月亮上,很多事自然就無法用人間的常識去解釋。但是……
銀白色的頭發隨意地搭在那瘦小的肩膀上,粉色的發梢垂在腰部,兩鬢的頭發又恰到好處地遮住了玉兔的胸部,卻遮蓋不住她大部分的肌膚。玉兔似乎完全沒有在意自己光著身子這種事,就這樣很平常地……很平常地就跟嫦娥講解起有關兔人一族的事情來。
嫦娥的思緒在“原來還有得道成仙的兔子啊”和“為什么她不穿衣服”兩者之間反復切換,造成的結果就只是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被迫接受玉兔那排山倒海涌來的言辭。
“……喂?!庇裢猛蝗煌V沽四菍τ谕萌俗鍤v史的慷慨陳詞,轉而直勾勾地盯著嫦娥,眼神幽深,讓她突然感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說了那么多……你沒有一點表示嗎?”
嫦娥被唐突這么一問,倒是一瞬間不知道該怎么回話了?!拔摇?。”她尷尬地看了玉兔一眼,趕緊移開了眼神,“你……不穿衣服?”
“衣服?”玉兔歪了歪頭,看了嫦娥那身樸素的淺色棉衣,撇了撇嘴?!熬褪悄銈內祟愑脕肀E谛叩哪菍硬剂蠁??這個我倒以前聽長老說過……但是好麻煩噢?!彼贿呎f著,一邊繼續往嫦娥的方向緩緩移動?!拔也恍枰。凑缇土晳T這里的氣候了?!?
“呃,那,那……”嫦娥到底還是稍微——有點——不太能——非常非常不能接受這種裸奔的行為,“你,你的族人……他們,變成人身后也裸著的嗎?”
“哦,那倒不至于?!庇裢谜f到這個,語氣中染上了一點不忿。“就是因為變成了人身后需要額外穿衣服,我當年才不想修煉的嘛。我就是不能理解,明明我們還是兔子的時候也沒有穿衣服啊,怎么化了人形后反而需要把自己的身體擋起來了?做人還真是不容易。”
嫦娥又一次被玉兔的話震驚到,完全說不出話來。
玉兔卻死死地盯著嫦娥,仿佛要把眼睛永遠地扣在她身上一樣,卻忽然咧嘴一笑?!拔艺f啊?!?
“……嗯?”
“你只關心我‘沒穿衣服’這件事嗎?”玉兔的聲音聽起來也開始有點煩躁,“這些日子,我陪著你釀酒搗藥,好不容易才能像這樣跟你說話……我知道了,是因為后羿吧?”
“誒……?!”這話題切換得太快,以至于嫦娥一瞬間反應不過來。后羿這兩個字從玉兔口中說出,一瞬間仿佛瞄準了她的胸口射出了一箭,她差一點沒站穩。
“果然……你在想他。”玉兔氣惱地瞪著紅色的眼睛,“我說啊,他都死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去投胎轉世了,你想念他有什么用?反正他下輩子也見不到你?!?
嫦娥終于反應過來,登時有些惱怒,“你怎么這么說他!”她不理解,現在后羿才剛剛死沒多久,她掛念亡夫難道有什么問題?就算哪一天她能放下他,那也不是現在。
玉兔不自覺提高了嗓門:“我就知道你在想著后羿!真是該死,虧我那么喜歡你……”
這句喜歡在嫦娥腦中宛如一聲驚雷,她驚愕地佇立,半晌回過神來,發現玉兔正帶著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本來長得嬌小可愛的少女,此時卻看起來猶如索命的鬼魂那般可怖。霎時間一種冰冷的恐懼感包裹了她,嫦娥往后退了兩步,正準備轉頭逃跑,卻不料腳下一滑,就這樣砰地一下,摔倒在地,仰面朝天。
“呃……”強忍著痛處,嫦娥試圖掙扎著坐起身,卻被不知何時跨坐在她身上的玉兔鉗住雙手,再度推回去。
如此一來,她只能躺在泥地上,聞著直沖鼻腔的野草氣息,雙目對上玉兔那好似下一秒就要淌出血淚的眼瞳。嫦娥愈發心驚,拼命地扭動著身子。“放開我!”
“想得美?!庇裢玫挠沂种泻龅乇虐l出一團光芒,不等那光芒消逝,她就甩了甩手,動作仿佛將什么東西扔出去一樣。當動作結束,她放下手時,嫦娥卻發現自己兩只手的手腕都被一根繩子死死地纏在了一起,而繩子的另一端則綁住了桂花樹那粗壯的樹枝。
玉兔俯下身子,對著嫦娥輕輕一笑。“你逃不開的?!?
“呃……你當真是不可理喻,身為女子,怎么可以對另一女子……!”嫦娥慌忙罵了出口,卻絕望地發現她越掙脫,那繩索綁得就越緊,以至于最后手腕都被勒得發疼。
“不可理喻……是嗎?”玉兔倒也沒有否認這事,微微笑著,俯下身,在嫦娥的耳邊輕喃著:“我啊……在見到嫦娥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倘若你覺得這不可理喻,那……我就變得更不可理喻一點吧?!?
屬于少女的氣息打在耳垂上,癢癢的。這瘙癢的感覺仿若落到身上的水,一路向下滑落,順著脖子,然后經過背脊,接著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終點,雙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