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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先說好啊,就他現在這個狀態,我沒法把他拉進結界。”雪鸮提醒宣承越不要做得太過,如果把浩元整出厭世情緒,那就完了蛋了。
“他們說要帶走我,再也不讓我和你見面。”宣承越又說。
浩元朝著宣承越邁了一小步。
其實此時浩元壓根沒法處理自己聽到的那些信息,他依舊沉浸在干擾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對面站了個人。
在正常狀態下浩元是很難被洗腦的,在他清醒的時候從沒糾結過這些問題,而他現在純粹就是被自己血親死亡前的怨念給感染了。
那些經歷被直接地傳輸到了他的腦子里。
浩元借由他們的意識體驗了一把他們從糾結到崩潰,最后徹底走入癲狂的情緒。
“他醒不過來了。”烏賊說。
宣承越看向那只烏賊:“誰能替我給他臉上來一拳?”
話落,烏賊直接被一道橘紅的火焰給轟飛,在安全通道出口門上砸出了一個小坑。
而這火焰的控制者當然就是浩元。
浩元醒了,但周身的力量并未撤去。
很顯然他還在被影響的狀態中,然而他也并未如反叛組織猜想的那樣,直接開始攻擊。
浩元看著宣承越,滿眼都是迷茫。
“浩元?”宣承越試探性地喊他的名字。
“你是誰?”浩元眉頭并未平復,“為什么你和其他獸不一樣?”
在他眼中,其他獸的五官都是扭曲猙獰的,似乎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他,而宣承越:“你身上為什么在發光?”
洛西:“……這是什么新型的土味情話?”
他不知道的是,在浩元開來,宣承越的確是在發光的,而且莫名給了浩元一種親近感,把是一種源自力量上的親近,就好像對方與自己是一脈同源。
“你不認識我了?”宣承越驚詫的反應恰好也證明了這一點。
他們應該是熟悉的。
但浩元此時連自己的名字都已經忘記了,滿心只有暴虐郁破壞,他該抬抬手毀掉這糟糕的一切,但浩元沒有這么做,他沒法解釋這種情緒,但他就是愿意停一停。
他想看看這個獸會對他說些什么,或者說,他是期望對方能開口的,開口打斷他。
“我是你的伴侶。”宣承越說。
“我沒有伴侶。”這一點浩元是可以肯定的,他從來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從他誕生起就沒感受過溫暖,一直到現在,到他崩潰的這一天。
“你是打算不負責?”宣承越問他。
“你不可能是我的伴侶,也許你實力強悍,但你長得太像人類了。”浩元不會被騙的。
這種時候他還沒有忘記“人類”這個詞,并且還記得自己是討厭人
類的,這崽子真是不得了。
洛西看了一眼宣承越,果然,對方的表情已經開始不對勁了,此時洛西覺得浩元如果真能清醒也不見得是好事。
“我不強,身上的力量是你給我的。”宣承越說,“而且我是人類。”
“你不可能是人類,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類。”浩元勾唇一笑,他只是崩潰了,又不是傻了。
為什么這些信息你能記得這么清楚啊!這不是要命了嗎?
然而就在宣承越想要反駁的時候,樓下忽然響起了消防車的聲音。
浩元臉色一變,隨后宣承越只覺得腰上一緊,巨大的蛇尾捆住了他,將他拽住,似乎是準備帶著他突圍。
“不好!果蝠!傳送他,不,不對!傳送宣承越!”洛西嚷嚷,果蝠的力量沒有雪鸮那樣大的限制,只不過距離有限。
“傳,傳,傳送去哪?!”果蝠的腦子亂得很。
“隨便!一個沒有獸的地方就好。”雪鸮的聲音更加急促。
“那,那!”眼看著浩元周身的火焰即將席卷周遭的一切,果蝠抬手,黑色的影子凝聚于宣承越腳下,隨著力量的催動,宣承越跌落下去,他身上還裹著浩元的尾巴,而浩元幾乎是下意識地跟上了。
火焰消逝,洛西動用自己的能力捆住了烏賊,烏賊臉上完全沒有驚慌,他還在笑:“所以你們現在準備怎么辦呢?你們阻止不了這一切的發生。”
“那你覺得你們就能逃得過去?”洛西反問。
“我們就沒打算活。”烏賊不以為然。
“不是你們,是所有獸。”洛西走上前,拽住烏賊的領子,從嘴里取下煙,直接在烏賊的臉頰上摁滅,燙的烏賊一個哆嗦,“古早特員的力量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他們甚至能夠剝離兩個世界,而浩元長年累月和宣承越待在一起,知道嗎,你們之前誘殺計劃里搞到的一大堆炸/彈現在壓根不可能做掉他。”
“到時候還爭什么特員的復興?去他媽墳里爭去吧!”洛西發現烏賊蒙了,忍不住伸腿朝他的身上踹了一腳。
他抬頭看天,此時已經非常暗了:“先上報基地,果蝠,你把他們傳送去哪兒了?”
“西郊。”果蝠說。
洛西總覺得聽著有些耳熟,還是雪鸮最先反應過來:“那不是宣導求婚的地方嗎?”
西郊有幾棟廢棄大樓,宣承越還拜托雪鸮去清理過,那兒十幾年前是一間醫院,早就換地方了,也是一兩類都市傳說喜歡用到的起源故事地點,雪鸮不明白宣承越的腦回路,不過好歹是求婚地點,想著浩元那一身的火焰,那地方估計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