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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時候都不認識我。”浩元說。
洛西再次沉默,在多重考慮之后,他還是決定開口:“你這么在乎我,那是不是說明你可以接受你和那個人類的愛情里多點什么?”
“不能。”浩元光速反應過來,“別說你,就算是那顆蛋,我也會在他精神狀態(tài)好轉(zhuǎn)之后把他送走。”
“你愛得真小氣。”洛西嘖了一聲。
浩元皺眉警告他:“你不準假裝改過自新,讓負責獸放你出去。”
“你放心吧,我裝不出出來的。”洛西有些惆悵,他其實早就沒有多少可以迸發(fā)的熱情了,只是在得知自己的前輩,后輩,他們被影響的原因可能都是出自麻煩組織時,洛西心中是有一股無名火氣的。
這股火氣很難消逝,不過浩元也確實讓他冷靜了許多。
不自己搞事,那就再找找別的方法,基地肯定不會放著他這么個有經(jīng)驗的老手不用的。
另一頭,宣承越跟著盤羊一起進了上一代特員的病房。
宣承越還刻意的換上了防護服,在見到對方的一瞬間,宣承越稍微有些震驚。
對方就像是被曬干了的樹皮,在盤羊沖著對方叫先生之前,宣承越愣是沒看出床上躺著的是個活物。
他老獸張了張嘴,身旁的機器便代替他出聲:【您好,宣先生。】
“您好。”宣承越有些手足無措,他看了眼身旁的盤羊,不清楚自己應該怎么稱呼對方。
“先生姓青。”盤羊介紹。
青姓?好少見的姓氏。宣承越立刻笑著改口:“青先生,您好。”
【被我的樣子嚇到了?】青先生大概是想讓話題變得輕松些,然而機器的聲音壓根沒有起伏,不能表達情緒,【我也想體面一些見您,可惜我這模樣,哪怕是穿西裝打領(lǐng)帶也沒用。】
盤羊笑了笑,這話他沒法接,畢竟青先生活得太久了,見過他年輕時長相的獸都已經(jīng)不在。
“您只是老了,大家都會老的。”宣承越只能說。
【但像我這樣,老成個怪物的并不多。】說到這里,青先生緩了很久,他的身體機能實在太差了,他的情緒起伏又有些大,這些會對他現(xiàn)在的身體造成負擔,【宣先生,您的出現(xiàn)是一場意外……大概也是結(jié)束這場動亂的關(guān)鍵。】
宣承越知道這位老先生的意思:“拼接龍出世的消息瞞不住的,對嗎?”
【是啊,那個組織暫時對人類的能力失望的,但龍的出現(xiàn),足夠讓他們再次陷入瘋狂。】青先生說,【他們認為這是新的希望,殊不知,這是特員徹底消逝之前的回光返照。】
“恕我冒昧。”宣承越看向?qū)γ媲嘞壬难劬Γ鋵嵅淮_定哪條皺紋才是對方的眼,所以目光總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落點:“您也是特員,對吧?”
【我是。】青先生想要點頭,但他做不到,【我曾經(jīng)是世界上最強的精神系獸人,唯一的返祖獸人,他們曾稱我為神獸,但是……孩子,沒哪個有個獸情感的物體能被稱之為神。】
【在過去那個困難的年代,出現(xiàn)了一批特殊的獸。】青先生說,【他們擔負起了庇護自己同胞的職業(yè),同時,他們被自己的同胞稱之為神獸,也擁有了權(quán)利,這部分權(quán)利就是那些普通獸被庇護所要支付的代價。】
【但我們從來都不是神,孩子。】青先生將自己渾濁的雙眼睜大了些,他看著宣承越,一字一句道,【特員的消逝是必然,因為獸們已經(jīng)找到了更好的生存方式。我們與普通獸,在本質(zhì)上并無不同。】
“這個世界不需要特員了。”盤羊補充,“我們必須把普通獸的權(quán)利還給他們,尤其是生命權(quán)。”
【當然,我們不會讓你出事。】青先生表態(tài)說,【所以有個東西,我必須交給你。】
……
浩元和洛西就在病房外等著,這位老先生的病房有著層層的防備,所謂的病房外,其實已經(jīng)算是安全通道樓梯口了。
洛西把煙給點上了,他和浩元之間沒什么交流。洛西是因為懶得開口,他覺得疲憊,如果不是這時候浩元忽然想通,讓他加入夫妻之間的小游戲,洛西可能都提不起什么精神。
而浩元則是專注盯門口,等著宣承越什么時候能出來。
洛西抽完了一支煙,咳嗽兩聲,這時候他就聽到浩元憋不住開口了:“我之前還以為宣承越要跟我分手,現(xiàn)在看來,他只是知道了真相,害怕我難過。”
“你這么想?”洛西挑眉詫異。
“不然呢?”浩元反問。
“嗯……他上哪兒知道真相去?我說的嗎?拜托,我從來不和人類聊這類話題。”洛西又掏出了一支煙,“那樣也太浪費時間了。”
浩元愣住:“那之前宣承越態(tài)度的變化是怎么回事?”
求婚唄,想到這兒了,但洛西沒有說出來,盡管他不覺得宣承越真能整出個什么獨特的求婚儀式,但也不會刻意破壞宣承越制造的驚喜:“可能是想家了。”
“什么意思?”
“你會因為過去那些破事難受,他也會啊,這里不是他的世界。”洛西隨口胡謅,“他在這兒才是真的舉目無親吧。”其實洛西覺得宣承越融入得挺好的。
然而浩元卻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那怎么辦?”
“安慰他?順著他意來唄。”洛西隨口道,“不要表現(xiàn)得太明顯,不然會讓他難受的。”
“這個我知道,得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關(guān)心。”關(guān)心過頭反而會讓人覺得難受。
你懂個屁。洛西心底低罵一句,他忽然覺得不管宣承越會拿出什么計劃,浩元都能感動得一塌糊涂。
洛西有些待不下去了,而就在這時候,宣承越和盤羊從病房里走了出來。
浩元連忙迎上去,他見宣承越表情詫異,像是受了什么打擊似的,浩元喊了他兩聲他才反應過來。
原本浩元是想質(zhì)問一旁的盤羊的,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盤羊表情更奇怪。
那是一種介于震驚與悲傷之間的情緒,浩元不理解:“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青先生……還蠻帥氣的。”宣承越解釋說,“我看到他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嗯?”一旁的洛西瞬間來了精神,他湊過來,“給我瞅瞅,有照片嗎?”
“照片沒有。”宣承越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