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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狀態不對勁,是不是又和王大咪吵架了?”浩元眉頭都快擰成一團了,他不喜歡宣承越這幅蔫了吧嗒的模樣,“實在不行我偷偷離開公司揍他一頓吧,保證誰都看不出是我。”
“你等等!”宣承越連忙打斷浩元,“不是其他人,哦不,獸的問題,主要責任在我。”
浩元愣住,他完全忽略了宣承越把人和獸弄混了這件事,只是說:“宣導,你也不能太善良了,要學會強硬起來。”
“不是,我最近不是在苦惱pv的問題,你還記得上次你的領導帶我們出去的那天嗎?”宣承越看著浩元的眼睛,“他們發現了曾經那個地下實驗室很深層的秘密,而且他們似乎找到了曾經人類真實存在的證據。”
“曾經?”浩元抓住了他自以為的重點,“也就是說的他們現在全部死了?這不也挺好的?”如果發現了一大批人類,那怎么安置都是個問題,早起了挺好,安生。
“不,沒有死,也許是獸人和人類的世界被割裂過了。”宣承越又說。
“哦,好神奇啊。”浩元說完這句之后就沒再做任何多余的評價了,他也終于意識到了上次會面的重要性,“所以那些地下實驗室的獸是根據真實人類的基因序列來對你進行改寫的?這對你身體的傷害是不是很大!”
宣承越:“……不然你再想想?”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浩元歪頭,他不明白宣承越讓他想哪方面。
沒辦法了,宣承越又說:“等這個項目結束之后,我想開個新的爽文項目,關于獸人穿越去人類世界,被人類養起來,最后變成人形和人類搞對象的故事。因為根據他們的分析,在二十多年前,兩個世界是可以短暫被打通的。”
這已經是明示了,二十多年前,打通兩個世界,穿越!
“哦!”浩元恍然大悟,在宣承越期待的目光中,他說,“所以你是去取材了?確實這種設定很有市場。”
浩元覺得宣承越簡直是個天才,但再一看,宣承越似乎更加頹廢了:“宣導!宣導!你怎么了?”
“沒什么,你自己慢慢思考吧。”宣承越抬頭二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做憂傷狀。
“宣導?”浩元不懂,為什么宣承越看上去那么難過。
而宣承越只是默默起身,拍拍浩元的肩膀,讓他加油,然后就自己下樓溜達去了。
給浩元一些時間,浩元能推理出問題關鍵的……對吧?
恰在這時,王大咪給他打來了電話:“老宣啊,你最近什么情況?”他并不知道宣承越在裝emo,只覺得宣承越這是精神狀態不好。
精神狀態不好,負責的鏡頭完成得還挺不錯,王大咪也就一直沒怎么問,但持續了快三四天了,不由得讓王大咪懷疑他是心理上出了什么毛病。
“沒什么要緊事,我只是想和浩元發展一下,所以準備坦白一些東西。”宣承越解釋,“你不用管我,我正常得很。”
他打電話是在基地小道的長椅上,距離住宅區也就一百米距離,他正和王大咪聊著天,一抬頭正好又和下來扔垃圾的洛西對上了視線。
洛西顯然也愣了一下,他隨手把垃圾袋一甩,正中桶心。
宣承越急匆匆掛了電話,而洛西果然也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你家小蛇呢?”
我家小蛇?宣承越嘴角抽了抽,他有些想吐槽這個奇怪的稱呼,但那些話在嘴里繞了一圈,又被宣承越給吞下去了,好吧,這個稱呼他還蠻喜歡的。
“他在樓上思考到底為什么二十年前人類世界和獸人世界是連通的這個消息,會導致我的心情不好。”宣承越說到這里,又看了眼洛西這個浩元的前長輩,忍不住詢問,“浩元腦子是好使的,對吧?”
“不好使啊。”洛西理所當然道,“戰斗的時候還行,平常就是個純傻子,你如果是想坦白自己人類的身份,我建議你直接開口,任何的拐彎抹角在浩元這兒都沒用。”
“對于他覺得可以信任的生物,他有一套自己的邏輯。”洛西對浩元還是了解的,說完之后他又問宣承越,“要出去走走嗎?”
“你不拐賣人口吧?”宣承越有些沒譜。
“剛吃飽了,不拐賣。”洛西聳肩。
宣承越也沒敢問他吃飽了是什么意思,在權衡過后,宣承越還是起身去跟洛西溜達了。
另一頭,百思不得其解的浩元找來了剛下課的果蝠,詢問對方能不能參透宣承越的深意。
果蝠在聽過浩元轉述的宣承越發言之后,表情變得有些復雜:“宣承越不會想告訴你,他是人類吧?”這個答案很荒誕,但似乎又是合理的。
“不可能。”浩元覺得果蝠純粹就是想人類想瘋了,“這不合理,如果他是人類,那為什么他要殺死動畫里人類的角色?他還被網暴了三年。”
“對哦!”果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是……”
“而且宣導如果是人類的話,不應該遠離我嗎?我發表了那么多暴言。”浩元還是相當有自知之明的,“他為什么要向我坦白他的身份,這不合理。”
果蝠分析了一通,最終他被浩元說服了:“你說得對,他郁悶的應該是其他方面。”
這時候正是下午吃完晚飯之后,宣承越和浩元都暫時沒有工作,而宣承越在基地很安全,所以浩元沒有貿然去找,他覺得起碼得等自己分析出個所以然來之后再去跟宣承越說清楚。
另一頭,宣承越以為洛西是有什么重要的話跟自己說,再不濟也是想趁機調調情,結果洛西就純溜達。
他雙手背在身后,腰板還挺得挺直,就這么圍著足球場和籃球場轉悠。
轉悠了一會兒之后,洛西問:“你會打籃球嗎?”
“上學的時候玩過一陣,上輩子上學的時候,現在手生了,估計不行了。”宣承越說。
洛西有些意外:“你還真有上輩子?”
“有啊,活了二十多年。”宣承越就著石階又坐下了,“也是個普通人,也是做這個工作的,差點就熬出頭了,結果嘎嘣一下死了。”
洛西坐到他身邊:“二十多年?那嚴格來說我們倆年紀應該是差不多大的,”
“是啊。”宣承越笑笑,總有獸說他身上自帶一種迷之慈祥,或者說溫和感覺,宣承越一度懷疑那是因為自己上了年紀。
“那你覺得,這個世界的獸死了之后會去其他世界嗎?就像你一樣。”洛西忽然問。
“不知道。”宣承越看了洛西一眼,洛西的目光落在球場上的獸身上,那些獸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不清楚這球場里頭還有多少洛西的“愛獸”,不過現在洛西眼中卻什么都沒有,他看起來只是在懷念些什么。
宣承越覺得洛西還有話要講,而且洛西這些話似乎除了他也沒有第二個聽眾了?為什么呢?因為宣承越實際來自于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嗎?宣承越在某種意義上是真正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