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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被下藥到時測個尿樣就知道了，這不是多要緊的事情，他死亡時你處在昏迷過程中所以并不知道原因？”中年警員問道。

“沒錯，我睜開眼就看到他死在我面前了。”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繞到尸體正面仔細看了看。

我實在忍不住問道：“警察同志，你不會懷疑我殺人吧？”

“不會。”他毫不猶豫道：“死者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力傷，現(xiàn)場也沒有打斗的痕跡，而且他的表情……”說到這兒警員皺了皺眉頭道：“他在臨死前到底遇到了什么情況，為什么會定格為這樣一幅怪異的表情呢？”

第64章 插心窩

我不免心虛，劇烈的心跳讓我呼吸都有些困難。

房間里雖然有三個人，但卻沉寂的讓人心里發(fā)慌，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問我道：“聽口音你不像是本地人，來這兒辦事？”

“是的。”

“哦，辦什么事情方便說一下嘛？”

“我來這兒是替一個朋友看風(fēng)水的，事情辦完了正準備回去?！?

“哦，看你年紀輕輕的居然懂風(fēng)水？”

“是啊，略知一二?！蔽抑t虛的道。

“可是我感覺這東西都是騙人的。”他一點不留情面的道。

“這種事情怎么說呢，信則有不信則無吧?！?

“是啊，這就是和尚道士最能忽悠人的一句話，正說、反說都有道理，你要真能看出風(fēng)水好壞來，這間屋子你能住嗎？這件事也早就避免了對吧？”他語帶譏諷的對我道。

“或許是吧，您說的也有道理?！蔽也幌牒退饹_突隨口敷衍道。

“你這個年紀，居然能帶這么粗的飾品，真沒少賺錢?！彼堉戳丝唇鹌鞯溃骸斑@上面刻著什么呢？”

我從帶上這玩意起就沒仔細看過一眼，因為這是封著鬼魂的魂器，我怕“迷了眼”，聽警察說這上有圖案，于是我也湊了過去。

“你干嘛，自己的東西還用看嗎？”

說話間又是五六名警察趕來，這些人中有負責(zé)刑偵的警員，于是我們退出了屋子，不知道離開這些魂器我還能撐多長時間，問中年刑警道：“警官，我的東西什么時候能還給我？”

“你放心吧，死者死因調(diào)查清楚后就會還給你。”聽他這么說我頭皮不禁有些發(fā)麻。

或許是看出我表情有些不太對，他道：“怎么？這東西放在公安局你還不放心嗎？”

“不是不放心，我是從小帶習(xí)慣，一離開身體就覺得渾身空嘮嘮的。”

“哦，你放心，我盡快把東西還給你，不過這兩天你得配合我們調(diào)查這件案子了?！?

“我責(zé)無旁貸?！?

勘察了現(xiàn)場后警察把我?guī)Щ亓司郑紫却_定我的身份，之后聯(lián)系了我的家人和“單位領(lǐng)導(dǎo)”，寧陵生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他說隨后就過來，而我的家人……

我真沒想到能如此絕情，居然對警察說我從小就不在他們身邊，已經(jīng)和我斷絕父子、母子關(guān)系了，所以不會來這里。

說實話，我從小就不在父母身邊，和他們的感情還不如和東爺深，所以也沒多少難過，就是覺得堵得慌，中年警察道：“你爹媽是不是從小被你傷透了心，這么絕情呢？”我知道他們是擔(dān)心被我拖累，沾染霉運，遇到這樣的家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狗屁，是我被他們拖累。”我憤怒了，大聲吼了一句。

警察愕然，過了一會兒默默退出了宿舍區(qū)，我也不敢睡覺了，說不準一睜眼那個上門陰就在我面前戳著，雖然我并不是很怕她，但我也不想招惹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陰魂。

公安局的人似乎把我給忘了，過了很長時間也沒人搭理我，看表都已經(jīng)過了上午九點也沒人給我送個早點，餓的我肚子咕咕直叫。

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我推門而出，只見所處的位置是一條陰暗的長廊，臨近的幾個科室湊巧都沒有人在，隱約能聽見人說話的聲音。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走廊盡頭就看見公安局正大門，而我對面又是一座狹長的通道，大門正對著的是樓梯，螺旋樓梯在樓層中間位置，樓梯和每一層樓的接觸面都分左右兩道出口，一直延伸到六樓。

我看到這棟樓內(nèi)部的格局就覺得榕城警察這些年日子可能不太好過。因為這種樓梯在中間，將整棟樓分成左右兩邊的布置直觀上來看大開大闔，甚至給人一種立壁千仞的巍峨感，雖然能突出執(zhí)法機構(gòu)森嚴莊重感，但從風(fēng)水上來說這叫“插心窩”，是一種極其不詳?shù)娘L(fēng)水布局。

一棟樓中間的位置就好比是人的心臟，而固定樓梯的支桿像極了長矛，當長矛將人心穿透會有怎樣的后果？

我不知道當初設(shè)計這棟樓的人到底是哪吃錯藥了，居然能設(shè)計出這樣一種內(nèi)部格局，由此可知他們遇到的麻煩事兒必然層出不窮，甚至警隊的死亡率在全國可能也是“名列前茅”的，回頭想想其實早在那兩名警員進入死人的房間時就能看出端倪了，一個死亡狀態(tài)如此奇特的人，這二人卻沒有多少驚訝的情緒表露，甚至中年警員還有心情對我冷嘲熱諷。

這說明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想到這兒我順著樓梯一層層向上走去，人漸漸多了起來，有警察也有來此辦事的普通人，一直走到六樓頂層，只見螺旋樓梯的支桿和頂層天花板的接口處有明顯的裂縫并修補的痕跡，看到這些我心里頓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于是信心滿滿的返回一樓，躺在警察宿舍里的鐵床上。

“這件案子你先報上去，具體情況我會和冷局說明的?！彪S著說話聲音臨近，屋門打開，中年警員拿著一份報告走進屋里。

他遞給我一份裹著油條的糯米飯團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一直在省廳事故鑒定科等尸檢報告，在你房間里死亡的人確實是一名慣偷，名叫李福，五年前因為盜竊被判入獄三年，去年又因為偷走鄰居家的摩托車被勞教了一年，這也是剛剛才出來沒幾天。”

“在他身上檢查出來一支裝有有異氟烷的玻璃藥劑瓶，你中的就是這種氣霧型麻醉藥劑，可以確定李福就是來偷你身上飾品的，但行竊過程中突發(fā)心肌梗塞猝死?！?

“我個人估計導(dǎo)致他心臟病犯的原因有兩種可能，第一是被盜財物的價值遠超他的預(yù)期。第二是麻醉藥劑誘發(fā)了他早已存在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的心臟病，所以當場猝死?！?

他能這么想當然是好的，我還撩撥了一句道：“那么對于他臉上的表情又作何解釋？”我道。

“他的表情是因為心臟病犯的過于突然，以至于還沒有痛苦的感覺就已經(jīng)死亡了，所以保留下來的是他偷走物品時興奮的表情，這個不是問題，案子已經(jīng)可以蓋棺定論了，到時候做個……”

“警局平時工作中的傷亡率在全國警局中是不是最高的？”

“你說什么？”他沒料到我會問出這么一句話驚詫的道。

“哦，您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想問咱們警局在工作時造成的傷亡率高不高？遇到的兇案詭案多不多？”

“你……”他瞇著眼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問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純粹是心血來潮，閑的沒事和你聊聊天唄，難道這些都是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