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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殿臣哈哈一笑道:“你把我想的太弱了。”說罷他抬起手指戳在鐵籠的鐵絲上,就聽嘣的一聲輕響,他居然輕易就在鐵籠上戳出一個洞來。
我也想不明白,寧陵生怎么想起來用鐵籠子抓鬼,這東西也不是老鼠,一個鐵籠子就能抓住還要道士干嘛用呢?
王殿臣無比自信的走進了籠子里,寧陵生微微一笑道:“殿臣,很多東西不能只看表面的,就像你現在難道一點變化都沒有?”話音剛落就聽寧陵生暴喝一聲道:“攝。”
只見鐵籠兩邊泥巴地突然被人給頂開,只見牛根生和憨子這兩位工程隊里的大力士個拎著一桶鮮紅的液體從泥坑里站了起來,隨后兩人將桶里的血水同時朝鐵籠潑去。
兩人手里的桶裝了不少血水,所以頓時講站在里面的王殿臣連同鐵籠子澆滿了血水,令人感到的奇怪的是當血液沾染在王殿臣皮膚上后,他的身體開始冒出股股黑煙,可是還沒等他有任何反應,寧陵生手一翻拿出兩串玉珠穿著的鏈子,鏈子墜兒則是一個橢圓形類似于半個雞蛋殼的物品。
沒等王殿臣有所反應,他伸手就將兩條墜子掛在鮮血淋漓的鐵籠頂部。
王殿臣雖然喜食鮮血,但當身體被潑滿了鮮血之后卻變得異常憤怒,他陰著臉抬腿就要從鐵籠里走出來,可剛到門口兩個墜子就開始劈啪作響,接著開始震動起來,王殿臣在沒有與任何人接觸的情況下騰空而起撞在籠頂上,又摔落在籠子里。
摔落后當他的身體和底部鐵籠接觸后便震起一股黑色的煙霧,王殿臣愕然坐在籠子里,驚訝的看著我兩,過了幾分鐘他又起身走到鐵籠口伸出一指對準吊墜。
這是一根能輕易戳破纏鐵絲網的手指,但是接觸到吊墜后,王殿臣又是騰空而起接著摔落在地。
瞬間他的眼白布滿了血絲,表情也變的猙獰可怖扯著嗓子吼道:“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寧陵生不再說話,而是掏出一沓沓的黃表紙符貼在滿是血水的鐵籠子上,說也奇怪這些黃表紙沾染了血水后瞬間變成了紅顏色,中央則出現了一道金光閃閃的符箓,形狀不盡相同。
很快籠子三邊他貼滿了黃表紙,陽光下金黃色的符箓光芒越發強烈,鐵籠子里的王殿臣則像熱鍋上的螞蟻,焦躁的腦袋不停的隨著寧陵生走動的方向轉動,直到寧陵生開始貼鐵籠最后一面時他才突然明白過來,上前雙手摳住鐵籠縫隙惡狠狠道:“臭小子,信不信出來后我會殺死你全家老小?”
寧陵生壓根就不理他,嘴巴里低聲念叨著什么,在他的字符即將貼過鐵籠腰部位置時,一直惡語相向的王殿臣突然語氣變得可憐巴巴,他跪在寧陵生面前道:“大師,我也是個苦命的人,求求你放我一馬吧,我知道人鬼殊途,不應操控魂魄,這只是一念之差,我保證日后不再犯了。”
寧陵生停了手,他微微一笑道:“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吧,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既然如此又何必這般不甘心,我是在渡你,而非害你。”
見軟的不行,王殿臣再度變的憤怒起來,他狠狠拍打著鐵籠怒吼道:“我不需要你超渡,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如果你是一個能作對決定的人,有怎會有如此悲劇的人生?”寧陵生嘆了口氣道。
“你放我出去,我會讓你發大財的。”王殿臣露出一臉僵硬的笑容央求道。
寧陵生已經貼到了籠子頂角邊,只留有最后一張符箓的縫隙,他停手道:“錢從來不是我選擇的重點。”說罷他將一張符箓貼在鐵籠最后一點露出的位置。
陽光反射在符箓的金字上,我這才發現這些一張張的符箓貼滿鐵籠后表面的浮現的金色字符就會練成一個完整的大金字,三面金字分別是“屠、孽、空”,而鐵籠的大小完全是按比例來的。
隨后寧陵生走到鐵籠正面對著滿眼血紅的王殿臣道:“放下執念吧。”說罷退到了一步。
片刻之后只見籠子里的黑煙騰騰而起,很快黑煙將王殿臣都裹夾其中,人影不見,隨后鐵籠開始發出震動,啪啦啦的響動中不停有血珠四下亂濺,這時寧陵生突然伸手進入黑煙中,鐵籠頓時抖動的更加劇烈,隨之不停有尖利的嘯叫聲從黑煙中傳出。
然而無論鐵籠抖動如何劇烈,寧陵生的一條手臂都穩如泰山,之后他開始往外拖拽,很快王殿臣被握住的臉從黑煙中被拖了出來,他的面色臘黃如牛油一般,這時他身體再碰到兩串吊墜就沒有絲毫妨礙,一直到他整個身體被緩緩拽出。
驀然間籠子里的黑煙一陣一陣緊縮,隨后緩緩成了人形之狀,寧陵生也不再看抬手將鐵門關上,隨后牛根生取出一條黑色的口袋將鐵籠套入其中。
籠子里不停發出啪啪做響聲,憨子則在不遠處刨開了一片浮土,他們早就把埋鐵籠的土坑挖好了。
隨即兩人將鐵籠放入土坑里,用土填平后又在上面擺放了一堆石子。
到此寧陵生才算松了口氣而王殿臣則昏迷不省人事。
“人的好奇心會惹上大麻煩,殿臣的教訓你們都得記住了。”寧陵生道。
“寧哥,你這算是抓鬼了?”我好奇的道。
“是的,我這些天不在就是去給殿臣請了一對擋降貝,這是由密宗高僧加持的抗魔法器,可以助人抵抗邪祟侵擾。”
“所以掛在鐵籠子上就是為了防止鬼魂脫逃的?”
“那可不是鐵籠,而是血籠,鐵絲上纏繞了豬的筋絡,用以盛住更多的血液,貼在鐵籠上的是驅魔紙,是以雄黃混合金粉寫在黃表紙上的。”
“寧哥,我也算是看過一些道門的驅魔法術,你說的這些門道應該不屬于常見的那類吧?”
寧陵生笑道:“當然不屬于,這是東南亞密宗的驅魔手段,和你看的那些道門驅魔術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路子。”
我驚訝的道:“寧哥,咱是華夏人,怎么用起了外國人的驅魔招數?”
“不是我崇洋媚外,而是東南亞密宗的驅魔手段效果更好,道其實是一種信仰,而非手段。”寧陵生表情嚴肅的道。
之后我們撤出青葉村,小寶又來找了我們,他非要和我們一起出去闖蕩江湖,寧陵生并沒有同意,而是出資讓他去上學了,小寶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遠未結束。
第61章 桃花春局
寧陵生后來告訴我們他去調查過死者,也就是被剝皮女尸的身份背景,此人叫馬琳,今年三十七歲,因為家里人反對她和男友交往,于是離家私奔,在這一過程中發現男友和別的女人有染,于是她在兩人的飯食里下了毒藥,之后點火燒屋子時殃及池魚,把樓上的鄰居一家五口也給活活燒死了。
槍斃之后尸體被送來了塑化工廠,但是成了殘次品被胡亂掩埋在地下……
這人短暫的一生只能用“混亂”二字形容。
王殿臣第二天意識就恢復了正常,我們在青葉村的事情也算是全部了結了,終于能走了。
出了這座鬼氣森森的小村子,王殿臣休養了三四天后他買了前往榕城的車票,去還前些日子答應王茂才的事情。
我兩再度返回了榕城,接站的人是王茂才,他身邊還站著一個極其漂亮的姑娘,第一眼看到她我就不由得一個激靈。
“我給兩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梁總,我的好朋友,這次就是她的事情,秦先生,拜托你了。”王茂才笑的時候鼻子抽動了兩下,十分不自然。
按照當時的時髦潮流風向標來看這女人是走在時尚前沿的,她大概二十歲出頭年紀,鵝蛋臉、皮膚白皙,燙著異常明顯的大波浪頭,加之染了金色,有點金毛獅王的范兒,穿著一條黑色的踩腳褲,上身穿著一件寫滿稀奇古怪漢字的文化衫,腳踩板鞋兒,耳朵上掛著近乎夸張的大耳環。
現在如果有女的穿成這樣出門非直接被人舉報為精神病不可,但在那個年代,這可是最時髦的扮相,從服裝到飾品都是最新上市的流行品。
她人也挺活潑,見到陌生人并沒有當時絕大部分女孩子所有的矜持與害羞,大大方方的走到我面前道:“秦大師你好,早就聽說過你,今日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我叫梁子歌,是王總的朋友,還請多多關照。”說罷對我伸出五指修長的小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