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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少懂點驅邪避災的法門,比如用桃木劍傍身、凈水洗臉或者實在不成就把人送去天都廟。
一路到了文昌塔所在位置,只見盧慶涵的穿著打扮十分滑稽,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工作服,腳上蹬著一雙沾滿泥巴的膠鞋,腦袋上系著一條白色的手巾,正在桃林間修剪枝杈,周圍不時有學生駐足觀看,但都被保安給驅離了。
“知道的能體諒他,不知道的還說校長不務正業呢,而且明天還要接待一個來參觀學習的交流團,到時候我怎么和對方解釋?!备士蔀檫叴晔诌叺馈?
“您先別急,我去和校長談談再說?!闭f罷我穿過保安設置的封鎖圈進入偌大的桃林區,盧慶涵專心致志的修理桃枝,對于我的到來他充耳不聞。
我笑道:“盧校長,我來看您了?!钡攘艘粫核麤]說話,我腦子靈機一動道:“這桃枝修的可真漂亮?!?
果不其然,聽了這話他暫停了活計道:“你也看出來了?”
“當然看出來了,我可不是瞎子,您這雙手可真巧?!?
“嗨,吃的就是這行飯,干了幾十年要是連這點活兒都做不好,那我不成傻子了?!?
從他說的話里我基本了解了情況,于是順著路往下問道:“您老高壽了?”
“年紀不大,才八十二?!?
“家里挺好的?”
“不錯,老婆子和我身體都挺好,可惜啊就是一個丫頭死得早,她要是活到現在兒子怕是都比你大了。”
這可是和鬼對話,越說我后脊梁越冷,我繼續道:“老爺子,您家在哪兒?”
“是啊,我家在哪兒呢?”他挺直了腰想了一會兒,忽然扭頭對我道:“你說我家在哪兒呢?我怎么想不起來了?!边呎f邊朝我走來,手上的剪刀閃爍著寒光。
盧慶涵的思維意識完全被對方所控制,這種情況只能是行非常手段,將亡魂驅離人體,可我哪有這個本事,只能繼續打哈哈道:“老爺子,您先把剪刀放下來,咱們一起想想您家在哪兒?!?
“剪刀?”他微微晃動手中的大嘴剪道:“你怕這東西?”
“這……”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盧慶涵卻張開剪刀口將左手四根手指擺放在剪刀刃上,接著他右手握住一邊把手,另一邊把手抵在樹身上,見狀我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道:“有事好商量。”
“沒啥好商量的,我必須這么做?!闭f罷他毫不猶豫用力一推剪刀腿。
血光迸射中四根手指全被剪斷,盧慶涵疼的一腦門子都是冷汗,卻古怪的呵呵大笑,與之相伴的是周圍學生發出的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第13章 殘忍的選擇題
雖然他笑的狀如癲狂,但劇烈的疼痛還是讓他感到虛弱,盧慶涵靠著樹身緩緩坐在地下,張著嘴巴呼呼喘著粗氣,創口處流淌而下的鮮血浸滿了他身上的衣褲。
這血腥的一幕看的我四肢發軟,心發慌,但我并沒有被嚇的落荒而逃,而是將他的斷指撿起來用手帕包好對目瞪口呆的甘可為道:“別光顧發呆了,打電話給醫院?!?
那時候的醫療技術和現如今根本不能比,所以這四根斷指是無法接上的,盧慶涵被附身的陰穢弄成了殘廢。
我既有對盧慶涵的同情,也有對寧陵生的不滿,盧慶涵畢竟是有一番作為的大學校長,而且這次修經幢塔的過程中,他也極為配合,無論如何也不至于看著人倒霉而見死不救。
很快救護車來到現場接走了傷者,而我只能是心情抑郁的回到了住處。
很快盧慶涵出事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榕城,因為這次受傷原因非常特殊的,公共媒體不可能以“撞鬼”來報道此次事件,但該知道的還是全部都知道了。
我故意把這件事告訴了寧陵生,看他的反應,結果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四根手指,盧校長也是下了血本。”
“寧哥,他是鬼附身把手指給切斷了,這就是橫災,可惜啊我幫不了他。”
“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無須自責?!?
話說到這份上我就無話可說了。
隨后這幾天發生了兩件事,首先李友被放了,治安拘留七天后他重見天日,這哥們運氣也足夠好,那個毒販被跟丟后剛出城車子就在公路上被一輛解放大卡給撞了,人送到醫院后在他隨身攜帶的包里找出了五克海洛因。
犯罪分子既然落網了,李友在這座城市里也有相當人脈,所以拘留七日被罰了點錢人也就被放了,他特意來看寧陵生,賣了一大堆那時候特別流行的花旗參禮盒、燕窩禮盒之類的偽劣營養品。
而在李友之后李法末也來道了謝,這哥們簡直是容光煥發,雙目炯炯渾身充溢著精氣神,他是專程給我道謝的,并且私底下塞了一千塊錢的紅包給我。
我對于小銅人實在好奇,就問他回去供了后到底起到什么作用?
他一臉壞笑道:“說起來真是神奇的不得了,我供上小銅人后只要想做那事兒,老婆在我眼里就變的和香港女明星一模一樣,那身材、那模樣,那感覺嘖嘖嘖嘖……”說到激動處他連連搓手,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整個一個不堪入目。
想到另一個女銅人的面部,就感覺有股陰風瞬間從我身體吹過,激起了我一身的雞皮疙瘩,寧陵生的這個手段真是太邪門了。
李法末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遇到了麻煩,顯然他覺得這是他人生中所經歷的最幸福的一件事,所以他整個人就像沐了一層仙氣,恨不能飛起在半空。
“秦大師,你也太厲害了,我雖然知道這是障眼法,但你再怎么做到的?能和我透露一下嗎?”
“世間功法都有不可告人的特性,知道的人多了,便會散功,到時候就不靈驗了?!边@話是寧陵生告訴我的。
“明白,其實我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沒病,和老婆就是審美疲勞所致,但是這樣一來我又有動力了。”
“豈止有動力,你簡直恨不能精盡人亡吧?”我譏諷道。
“那是,我……”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摸了摸后腦勺嘿嘿笑道:“在秦大師面前不敢失禮,總之謝謝您了?!蔽乙矐械美硭?,趕緊把人打發走了。
在榕城也盤桓了不少日子,按道理也該走了,我正打算去問陳升準備的如何,他領著幾盒補品走到我面前道:“寧總說讓你代表公司去看看盧慶涵?!?
接過物品我暗道:人都殘疾了,給這幾盒破東西有什么意思。
不過到了醫院我才知道相見盧慶涵可沒那么容易,因為每天來看他的人數以百計,所以只能以預約的形式,而我排到了第三天。
于是我將東西交給護士道:“也別麻煩了,這東西就拜托醫院交給他,告訴他就說修塔的那班人祝他早日康復?!?
可是當我出了醫院沒走出多遠,就聽護士道:“秦老師留步,盧校長說他想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