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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死后的當天老太爺如瘋如狂,他挖出了那口黑棺指著棺材罵道:“你這個惡毒的婦人,就算毀了你的尸身,我家里也被你弄死了人,為什么還不停手,好啊,既然你想要趕盡殺絕,我也沒有什么好怕的,咱們就拼個魚死網破。”說罷他點燃了棺材將之付之一炬。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這個詛咒并沒有隨著棺材的消失而停止,老秦家每一代的老大必將死于血癆。
而我就是第四代的老大。
其實我小時候身體非常健康,能跑能跳,能瘋能鬧,村子里沒幾個小孩爬樹掏鳥蛋是我的對手。
而老爸再生了我之后很快又生了三個弟弟,我當時并不知道這三個弟弟來到世上是為了填補我“空缺”的,因為我隨時有可能會死。
就這樣我無病無災的長到了七歲,在這之后我除了和之前的大爺、大伯一樣開始吐血,也和他們一樣看到過那個面色慘白、長發披肩、身著紅衣的“女人”。
不過當時我并不清楚到底是我真的看見了,還是我的幻覺。
因為每次看見她只是在眨巴眼睛的一瞬間,當我第二次眨動眼皮時她就會消失。
可是如果我睜著眼睛不動,她就會始終在我的視線里就這樣和我對視著。
當我再出事時家里沒有絲毫慌亂,因為早就有心理準備,甚至連棺材都準備停當了。
后來老爸告訴我,我之所以沒有死是因為老太爺去世了。
因為早在我大伯出事前隔壁寧家就曾來人和他說過能破了詛咒,但前提是必須讓家里老大跟著他們出去做活。
說起寧家在我們村子里是響當當的一個家族,早在七八十年代農民只知道土里刨食的時候,他們家就在外做小工,賺了不少錢,當時村子里家家戶戶都還住著泥坯房,他們家已經蓋起了二層紅磚小樓。
不過七十年代中期,寧家長房媳婦三順嬸在荒山里撞邪后沒過多久生下一個兒子,村子里的人都說這孩子是她和妖怪所生,是個孽種,由此衍生至寧家在外不干好事,賺了昧良心的錢,結果有此報應。
老太爺本來就是那個年代非常典型的具有傳統思想的農民,覺得莊稼人本就應該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好好種地天天在外面“騙錢”這和小偷、強盜沒什么區別,加之他家里又出了邪門的事兒,老頭當時就發了話:“秦家人就是死絕了,也絕不給你們寧家人禍害。”
話說到這份上自然是沒得再談了,可是當我生下來兩年后老太爺就歸西了,而且到了八十年代中期,農民心思也漸漸活泛起來,所以看我這幅模樣,老爸決定去找寧家人。
當時和爺爺“談判”的老寧頭已經去世了,來的人是他兒子,我喊東爺的寧家族長,看到我這副模樣,東爺嘆了口氣道:“那個時候你爺爺要是聽我爹的何至于如此。”
老爸愁眉苦臉道:“東叔,過去的事情咱不提了,這孩子求您給條活路吧。”
“我來就是為這事兒的,權兒,你知道你們家到底招惹的是什么東西嗎?”
“應該是個女鬼吧?”老爸道。
“錯了,這個可不是鬼,而是一種叫陰的臟東西。”“陰?”老爸不解的道。
“沒錯,其實常人所說的鬼魂包括四類,分別是魘、鬼、陰、煞,這里對人最無害的恰恰是人最害怕的鬼,其余三者魘是殺人的,煞是害人的、而陰是纏人的,招惹了它會永遠跟著你們家不散不滅,陰魂不散說的就是這種臟東西。”東爺也不避諱,當著我的面說了這番話。
第2章 修廟詭事
“東爺,這孩子您得救救他。”我當時清楚的看到老爸兩條腿在微微顫抖,不過說也奇怪,聽了東爺這番話,我好像并不怎么害怕。
“既然來了當然是為了救人,但是你們舍得讓這孩子出去闖蕩嗎?”
“只要能救他的性命,怎么都行?”老爸道。
“好,從今天開始,這孩子就跟著我了,運氣好的話十年后他就能回來看你們,就算是運氣不好,至少他活命不是問題。”這話說的似乎很有希望,但是后來我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樣樂觀,東爺有很多話沒有說出來。
爹媽自然是感恩戴德,東爺也沒廢話抱起我就出了屋,當時我疲勞的不行,很快就失去了意識,當我再醒來時發現東爺抱著我站在我家院門口那株柿子樹下,他小聲對我道:“邊兒,東爺會在你眼睛上抹點東西,睜開眼你會看到那個你常能看到但家里人卻看不見的女人,到時候你把她站著的位置告訴我然后就把眼睛閉上好嗎?”我無力的點點頭。
隨后東爺在我眼眶上涂了一些濕漉漉的東西,后來我才知道這是牛眼淚。
當我再睜開眼果然看到那個身著紅衣,面色慘白的女人站在我家院子的石磨邊上,于是我將位置告訴了東爺。
當我再度閉上眼睛只覺得渾身一陣陣發冷,很快又失去了知覺。
這次再醒來后天已經全亮了,我正要起身忽然覺得脖子和手腕處有點涼絲絲的感覺,低頭一看,只見脖子和手腕上分別帶著一串金環。
東爺坐在床邊見我醒了笑道:“邊兒,我看你小子膽兒挺肥,看見臟東西不怕嗎?”
“不怕,她模樣不嚇人。”我傻乎乎道。
東爺笑了道:“不錯,好孩子。”
“東爺,我身上帶的這是什么東西?”我并不知道這就是老太爺當年挖到的“寶貝”,還以為是東爺送給我的“見面禮。”
東爺則表情嚴肅對我道:“邊兒,你得記住東爺的話,項圈和手鐲你千萬不能取下來,如果給東爺發現了,是要懲罰你的,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可是這些東西有什么用呢?”
“看怎么說,如果埋在土里這就能要你的命,如果帶在身上,那就能保你平安。”東爺意味深長的道,而我則聽得半懂不懂。
從這天起我就住在了東爺家里,其實也就和自己家一墻之隔,但是東爺不允許我回家,也不允許我招呼親人,看到他們只能裝作不認識,而家里人也得到了東爺的警告,所以有將近一年的時間里我和家人幾乎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但愣是一句話沒有說過。
至于說我那三個弟弟在這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著,后來我才知道他們被送去了城里親戚家。
說也奇怪,帶上項圈和手鐲我不在吐血,不過那模樣也夠嚇人的,因為三樣金器都是很粗的那種,所以乍一看我的模樣像極了暴發戶。
而這三樣東西始終都是冷冰冰的無論我帶多久都不會被我體溫溫暖,開始很不習慣,后來時間長了也就沒感覺了。
從我七歲出事到八歲這整整一年間東爺家里只有我和他兩人,逢年過節也沒人來訪,他也從來不走親戚,當時我小也沒覺著奇怪。
八歲生日那天東爺給我請了個先生,也就是鄉小學語文老師,教我認了幾年漢字以及一些基礎的數學知識,我的文化知識也就僅限于此,十歲那年我被東爺送去了東山市,在距離瓦西寨一百八十公里遠的城市里我見到了“傳說中人妖雜交的”寧陵生。
雖然再見他之前我想過很多人妖媾和后可能會有的外形,粗狂的、丑陋的,野蠻的我都想過,但就是沒想到寧陵生居然是個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