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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在心中拿水晶盒子存了許久許久的畫面,她原以為,這個畫面只有她一個人記得。,“
“原來殿下還記得那樣的小事啊,我都快忘了呢。”
姜宛卿輕輕吐出一口氣,模樣看上去甚是輕松,“不過有一件事我可真沒想到。殿下從前說她們針對我是因為嫉妒我,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竟是真的。”
風昭然沒說話,他站了一會兒,臉色肉眼可見地發沉,不悅之意濃得能滴下來。
然后轉身便走。
“殿下這就走了?”
姜宛卿前面那話完全是故意的,見他走人,心里頓時一松,不知道為什么,她剛才很害怕他會繼續跟她聊當初那件事。
那件事被她放在心里太久,跟心臟已經凝為一體,哪怕是輕輕提起,心臟也分外酸軟。
風昭然沒有回頭,聲音涼涼地飄過來:“人家過來隨禮,總要送他一程。”
姜宛卿直到第二天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在道觀幫忙的官眷們急急忙忙來告訴她,古淑范和徐茂知今早剛出城,兩人的馬車都翻了。
據說現在百姓們都說是古淑范冒犯太子妃,所以上天降下了神罰。
畢竟那是出城的官道,近日又沒下雨,平平整整干干爽爽,斷沒有兩輛車一起翻倒的道理。
官眷們紛紛議論:“你說這怪不怪?車子好端端的,竟然同時翻了!”
姜宛卿默默端起茶盞喝。
“……”
車子好端端的自然不會翻,但萬一給人動了手腳,那就保不準了。
看來她得識相一些……
因為風昭然的心眼真的非常非常小。
*
各處房舍都已經住滿了,因為天氣尚好,寒風未起,所以不夠住的地方還搭了許多茅屋。
茅屋搭起來便捷,災民們自己便可動手,沿各處寺廟道觀皆圍繞了一圈。
因著蓋房子費時,這場聲勢浩大的法事從九天九夜延長成了七七四十九天。
姜宛卿動念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并沒有想到這么辛苦,頭幾天還有些精神,后面幾乎回到房里,腦袋一挨著枕頭便睡了。
她這邊一切順利,風昭然那邊卻遇到了麻煩。
在災民差不多都得到了安置的時候,風昭然開始著手安排修堤事宜。
河堤是拿銀子堆出來的,但陶潤安咬死沒有銀子。
據說陶潤安的原話是:“朝廷去年那二百萬兩銀子的撥款,先是修堤便耗去了一百余萬兩,剩下的全給沈懷恩貪了啊!今年的修河款又還沒下來,下官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別說是一人一日五十文錢,就算是十人一日五文錢,也掏不出來!”
然后風昭然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沈慕兒告訴姜宛卿的。
沈慕兒說這話的時候義憤填膺,氣得渾身發抖。
姜宛卿只覺得心頭卟卟跳,用力穩住自己,沉聲問道:“現在殿下人在何處?”
沈慕兒拭了拭氣出來的淚痕,道:“已經送回太守府了,娘娘趕快去看看殿下吧。”
“我這會兒要是趕回去,以前那些架就白吵了。”
姜宛卿心里雖亂,頭腦卻異常清醒,只是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口呼吸都極為不暢。
她逼自己靜下心來思索。
確然風昭然是心系百姓的明君,但僅僅是因為一個縣令的拒絕,就當場吐血嗎?
不是,風昭然那樣的人,會為任何事情吐血嗎?
情緒這種東西,對風昭然來說根本是無用的累贅之物。
“他可有什么交待?或者吩咐過你父親什么話?”
“沒有……”沈慕兒說到這里忽然頓住。
她轉身出去,從檐下搬了一只青瓷花盆進來:“清早我父親拿了這盆花過來,說是殿下送給娘娘的,我一時忙著,險些忘了。”
花盆不大,里面種的是萱草。
此時花期已過,只余書帶一般的細長葉子,帶著柔軟的弧度挺立。
姜宛卿忽然微笑了起來。
萱草,又名忘憂啊。
他這是讓她不要憂心。
“這個人還真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