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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滿滿地漲在胸膛里,像是春水那樣往上漲。
他在她心里到底是有多可憐?怎么會連糖都沒有吃過?
他想吃的根本不是糖,而是別的。
太想了,想一口吞掉。
但眼下還不能吞,所以他只能吞糖。
這小傻子什么都不知道,還在不厭其煩地教他怎么吃糖。
這一個瞬間,夢里那個永遠撲火飛蛾般撲上他的女孩子和姜宛卿重疊了,他無法按耐自己,向她伸出了手。
“篤篤”,沈慕兒在外叩門,聲音傳進來:“娘娘,古家的郡主來了。”
姜宛卿全然沒有留意到風昭然剛剛抬起來的手,就算注意到了,她也只會以為他想去拿饅頭。
她穿上鞋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向風昭然道:“吃完就快走吧,這里有不少人見過你。”
就在叩門聲響起的時候,風昭然已經收斂起心中那股洶涌的妄念,只有聲音一時無法保持素日的清冷。
他低低嗯了一聲。
*
這兩天來姚城的官眷特別多,姜宛卿昨天便從豐城的一位官眷口中得知了古淑范來慶州的消息。
古淑范的外祖家就在豐城。
說起來同豐城那位礦營指揮使還是世交。
慶州雖然遭了水災,但對于貴人們來說,不過是雨下得大一些,街上礙眼的窮人多一些,物價貴一些,其它并沒有什么不同,并不妨礙他們的人情往來。
古淑范來慶州是為了給外祖母賀七十大壽。
這場法事掛了慶王妃的名頭,在整個慶州傳得沸沸揚揚,古淑范也得到了消息趕來。
姜宛卿趕到的時候,古淑范正被諸位官眷們圍擁著奉承。
“姜宛卿,你如今不單是膽子大了,連架子也大了嘛,要人三催四請才露面。”
古淑范瞧見姜宛卿走進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尖酸傲慢,“怎么,不是怕我揭穿你的老底吧?”
姜宛卿看著古淑范,微微一笑。
自從進入桐城荒園,她的感覺便像是和舊日的世界隔絕了,來到姚城也瞧不見京城的影子,從前那些人和事,真的仿佛如同前世一般。
但看到古淑范,前世便又回來了。
“慕兒,替本宮掌她的嘴。”
沈慕兒答應一個“是”字,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古淑范完全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手里還端著茶盞,愣了片刻才暴怒起身,茶水潑了一身,“你敢打我?!”
“郡主定是趕路趕得有些急,腦子不大清醒吧?”
姜宛卿走向主位坐下,臉上有著溫和的笑容,“本宮是太子妃,你直呼本宮的名諱,乃是不敬之罪。這若是在京城,好歹要禁足幾個月。當然了,這里不是京城,沒那么多規矩,本宮便賞你一記耳光,替你醒醒神。若是醒了,就坐下好好說話,若是一巴掌不夠,本宮就再賞你幾個。”
古淑范氣得渾身發抖:“姜宛卿,你還真把自己當碟菜了!太子都朝不保夕了,你這太子妃你算哪根蔥?!”
姜宛卿朝沈慕兒略一示意。
沈慕兒帶著道觀里幫忙的仆婦上前,按住古淑范,擋開古淑范帶來的下人。
這些仆婦原本都是前來投靠的災民,對姜宛卿敬若天神,且一個個身強體壯,古淑范帶來的侍女嬤嬤根本不是對手,一個個被推出老遠。
古淑范驚慌失措:“姜、姜宛卿你要干什么?你不過是個庶女,如今扯著齡姐姐的名頭在這里作威作福——”
姜宛卿端起茶盞,吹開浮葉,慢吞吞開口:“打。”
這次動手的不是沈慕兒,而是一個力大的仆婦。
仆婦可不管什么郡主不郡主的,娘娘施饅頭施房子,讓大家有了安身之所,有一口飯吃,誰敢罵娘娘一句,誰就該打。
打死都是該的。
兩記耳光下去古淑范就徹底找不著北了,劇烈的痛楚像火一樣能燒毀一切尊嚴和理智,只要能讓她別挨打了,她做什么都可以。
古淑范尖叫:“我錯了,我錯了,娘娘,我知道錯了!娘娘!”
姜宛卿沒想到她崩潰得這樣快,才不過兩個耳光而已。
在她們一起度過的少女時代里,姜宛卿不止一次見過古淑范的侍女犯被罰跪在瓦片上互扇耳光,要么扇腫臉,要么跪出血,否則一直不能停。
暴力總是讓人畏懼,姜宛卿記得自己小時候很是害怕古淑范那群人。
但又礙于禮儀,不得不和她們在各種場合中相遇。
那個時候她只求離這些人遠一些,希望這些人能當她不存在,但她們偏偏每一次都會在第一時間就找到她。
少女時代的畏懼和怯懦在這一刻像是被陽光滌凈了,成年的姜宛卿可以溫柔有力地轉身回抱那個總是提心吊膽的羞怯少女,告訴她:“看,這些人,只消打一頓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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