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后悔了。
早知道吃完飯再氣走他也不遲。
姜宛卿也不是不能炒,但葷菜這種東西好像和她天生犯沖,但凡經過她的手,所有的肉類都會變得又干又柴,永遠嚼不爛。
但到了風昭然手下就不一樣,燉出來的酥爛綿軟,炒出來的鮮嫩彈牙,無一例外皆是滿口生香。
炒兔丁尤其是一絕。
特別是姜宛卿在方家村買到花椒之后,滿山的兔子都難逃未未的毒手——麻辣兔丁太好吃了,真的。
兩人彼此對望,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失落和惆悵。
姜宛卿率先反省:“我錯了,他畢竟是我夫君,他的話我還是應該聽一聽的。”
未未也點頭道:“我在越將軍面前發過誓,要保護他,聽從他。”
姜宛卿:“要不……咱們去勸勸他回來?”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未未的贊成。
兩人追出荒園外。
破爛大門,官道殘損,枯草遍地,一條干涸的河流裸露出深深龜裂的河床,一只烏鴉從河床上飛起。
景色觸目荒涼,完全沒看到風昭然的影子。
兩人只不過晚了一會會兒,難道他還會飛不成?
姜宛卿尋思一下:“難道他去的是后山?”
她猜對了。
兩人尋到后山,就聽到了鋤頭挖地的聲音。
太子殿下在園子里鋤了這么些日的草,鋤頭用起來已經是得心應手了,且還知道長發束成馬尾依然礙事,就用一根樹枝隨意挽成了發髻。
他在鋤地。
姜宛卿在旁邊觀察了一下,既不是鋤草,也不是挖野菜。
未未等不及了,直接開口道:“殿下,天快黑了,咱們回去燒——”
姜宛卿一把捂住他底下的話。
風昭然原本對兩人的到來置若罔聞,此時鋤頭卻是微微一頓。
姜宛卿立即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未未,回去先把飯煮了。”
未未:“光吃飯不大好吧?我不會燒菜。”
“嗯嗯,我們會回去燒菜的。”
姜宛卿給未未使眼色。
未未接受到了,乖乖離開,走出一陣還回頭揮手:“早點回來,我等你們哦!”
冬天的日頭落山最快,晚霞才鋪了沒一會兒,便開始被暮色遮住。
“殿下這是挖什么?”姜宛卿在旁邊山石上坐下,問。
后山的土和前院的不一樣,幾乎不長野菜,山石也頗為嶙峋,所以姜宛卿要挖野菜的時候很少會來這里。
風昭然沒有理會。
鋤頭一下一下落在土里,風昭然不時會撿起一兩顆石頭來看一看,轉即又扔掉接著挖。
姜宛卿越看越覺得好奇:“石頭也能吃?”
“就知道吃。”
姜宛卿聽他開口便知道有戲,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殿下,別生氣了。”
風昭然頓住,望向她。
暮色四合,天光微淡,她坐在山石后,背后青山綿綿,巍峨高聳,是世間至堅至偉。
而她臉盤小小,眼睛大而圓,初升的星子仿佛全落在她的眼底,襯著無邊暮色,是世間至柔至清。
“知道錯了?”
風昭然問。
聲音里有一絲僵硬。
這絲僵硬全是強撐來的,因為他一開口竟發覺自己從心尖到舌尖俱是一片柔軟。
他確實是氣得不輕,但這些氣仿佛也認主,自動避開了姜宛卿,一鼓腦全是沖扶商未未去的。
畢竟五妹妹能有什么錯?她身為姜家庶女,從小守的規矩未必比他少,而今遇到一個不知規矩為何物的小少年,她自然愿意親近。
而且荒園寂寞,每日都是她絮叨給他聽,他又不大會說什么,難免她寂寞。
可腦子里知道是一回事,心里的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扶商未未必須離她遠一點。
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