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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打,是因為秦燁不打自招,說藥確實是他喂的。
雪郁反問:“那你就沒騙我嗎?”
寧堯無法反駁,噎了噎,稍微側過一點眼說:“他還給你喂了藥。”
雪郁驚愕一瞬,又馬上恢復平靜道:“所以你在給我鳴不平?但你自己也知道,我又和你沒關系?!?
下午知道寧堯是騙他的后,他當即就有了要走的想法,打算等寧堯回來對質完就走,但冷靜過后又不知道能去哪,加上沒出息地被寧堯哄睡著了,只能暫時不明不白住著。
還是早點找地方住好了。
雪郁有點煩,也不知道系統多久會上線,就這么一直把他丟在這里算什么?
寧堯眼皮半垂,聲音低得風一吹就能散:“不能變成那樣的關系嗎?”
雪郁驚異地抬頭看他,心說瘋子:“誰愿意和你變成那種關系?誰愿意你找誰?!?
半個多小時見血的打斗,稀釋了寧堯內心的焦躁和戾氣,他現在已經可以很好地控制情緒了,正想彎下身親親雪郁的臉去求他。
后面突然傳過來兩聲熱情的呼喚:“哥!雪郁!”
偷獵者頂著被誤傷過后腫成豬頭包的臉,翻騰著兩條腿跑過來,還沒說什么呢,就看見寧堯微冷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他也沒感覺到怕。
他剛才走近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點他們的對話聲音,具體是什么沒聽清,他只是對寧堯的柔聲細語驚訝極了,心想他哥在外是狂犬,在內還是個小忠犬啊。
這反差怪稀奇的。
他撓了撓后腦殼:“哥,秦燁讓我叫你去他屋里,跟他談談。”
寧堯道:“談什么?”
偷獵者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他就說隨便聊聊,寧哥你就去吧,談開了多好,以后和氣生財,別打打殺殺的了。”
他們這些當勸架的也很累。
寧堯最終還是去了,雪郁跟他一起。
但剛進去就后悔了,他看見屋內投射過來的四道視線,和進了狼窩虎穴似的,腿肚子都發軟,這兒坐著的四位男性基本都被他懷疑過和他有不正當關系。
他想說要不他先回去,寧堯就像提前看穿了他的想法,握住他的手腕,低聲說:“坐一起?”
雪郁:“……”他真的想走。
不過秦燁叫的是寧堯不是他,太急著走反而會很刻意,他僵硬地點點頭,隨著寧堯坐到一角。
秦燁緊急處理了傷口,肩身裹滿了繃帶,臉上干涸的血還有受了疼不得不掉的眼淚都被擦干凈了,他翹著腿,象征性地把兩杯水往寧堯和雪郁面前推了推。
許景和滿臉不耐:“你和寧堯談,為什么讓我們也留這里?”
秦燁抬起眼,一個個掃過屋里的人,那眼神里頗有些六親不認的意思,今天這一打,也是把以前兩不相犯的關系打破了。
他笑了笑,緩緩道:“因為我想知道你們腦子里在想什么。”
寧堯眉心皺起,心中有了預感,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到他說:“到底是什么樣的惡趣味,能讓你們騙一個什么都不記得的可憐鬼,說自己是他男朋友?”
這話一出,屋內除了偷獵者以外的四人臉色微變。
如果今天秦燁不說,那么這事除了本人誰也不知道,但他偏偏說了,還偏偏當著這些微妙的人說,相當于揭開了所有人的遮羞布。
至于他為什么會知道……
因為他今天臨走前問了一句:“我看許景和他們看你眼神也挺奇怪,難不成他們也騙了你?”
當時他確實沒多想,隨口問了句,誰知道雪郁神色驚訝地看向他,好像在說你怎么知道,他臉都綠了,氣得心肝脾肺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死寂在屋內蔓延,所有人都臉色漠然,只有雪郁哆嗦地埋著頭,恨不得一頭悶死,而偷獵者更是像撞破了什么驚天大八卦似的,嘴巴合都合不攏。
寧堯有了反應,那目光里沒有羞窘、沒有后悔,只有淡漠:“那你為什么要喂雪郁藥?你明知道會有副作用,現在有什么資格秋后算賬?!?
偷獵者無聲尖叫:操,貴圈怎么這么亂的。
秦燁收起笑,和寧堯對視。
兩秒后他說:“算了?!?
他目光向右移了幾寸,看向寧堯旁邊的人:“雪郁,你選一個?!?
雪郁快把嘴巴咬爛了,一松開,唇瓣紅得像碾碎的汁液,他訥訥地面對突然轉向他的戰火:“……選什么?”
秦燁說:“選你最想要的一個?!?
他大刀闊斧地弄出了一個選擇局,擁有選擇權的是雪郁,最終選項只有一個,他們五個人中的一個。
雪郁想說他不想選。
但被秦燁擅自加進選擇局里的其他四人,沒有一個說要退出,都撇過眼來看他,眼中凝著看不透的風暴,氣氛壓抑,似乎他今天非要選一個不可。
雪郁愣得忘記了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秦燁問:“還沒想好?”
雪郁下意識道:“沒……”
秦燁點點頭:“那你繼續想?!?
雪郁低下頭,看似在認真想,實際在思考怎么擺脫這種完全沒必要的局面,又是幾分鐘過去,一聲低若蚊蚋的叫喊響起:“哥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