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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和道:“沒躲你這是在干什么?”
雪郁被一再用質問和刻薄的態度對待,也不太高興,漂亮眼睛直直看他:“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這樣,我好像沒惹過你。”
“你再說一遍。”
雪郁抿嘴不說了。
許景和死死盯著他,最后怒極反笑:“沒惹過我?我讓你好好在家待著,別想著出去,為什么不聽,為什么要走?”
雪郁表情霎時變空白。
好好在家待著是什么意思……
原主還待過這個人的家?
雪郁理解不了,問:“你說什么?”
許景和唇角輕扯:“你還想裝傻?早知道你這么不安分,我就不該對你和顏悅色,還幫你洗臉端水盆。”
不安分。
洗臉。
端水盆。
雪郁扶著桌子深吸口氣,三觀盡碎地盯著許景和,聲線都顫抖了,被他極力穩住問:“……你不會也是我的男朋友吧?”
他說不清是驚訝更多還是震撼更多。
原主真的有這么饑渴嗎?
和這個人睡完,和那個人睡,還能完美保持著關系,劈腿對象之間互相都不知道?
不對,寧堯知道他有好幾個情人,林白悅也知道他出軌了寧堯。
但這就更驚悚了,為什么都不分手?
在雪郁問出這句話后,許景和有片刻的僵滯。
男人唇線平直,他似乎正在想些什么,表情細看能看出一點茫然來。
過了會兒,許景和重新看向雪郁,他不知道雪郁說的是什么,但壓抑著的某種怒意,在聽到那三個字時忽而不見,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被調動了出來。
雪郁默默觀察他神情的轉折和變化,按住桌邊的手停止顫動,重新活過來般,聲音都輕快了些:“不是嗎?那太好了,是我誤會……”
聲音低而柔軟,因為許景和可能是他男朋友的事不存在,由衷地感覺到輕松。
許景和心口一沉,嘴巴快于意識地出聲打斷:“……誰說不是。”
沒在“也”字上鉆牛角尖,他看著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白著臉的雪郁,眼眸稠黑,喉頭艱澀一動,后面的話流暢說出:“我是。”
雪郁:“?”
“你又失憶了對嗎?”
“……嗯。”
連他會失憶都知道,看來真的是。
他想到許景和剛進門說要找人,難道找的人就是他?
雪郁一口氣險些梗在喉中,心想果然不能小看原主的交往能力。
他絕望地閉眼,又來一個,到底還有幾個?
在他忙著愁悶時,許景和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雪郁為什么在進門時表現得不認識他,又為什么問出剛才那樣的問題,他跟林白悅一樣,把雪郁患了間歇性失憶癥、寧堯趁機哄騙的事猜得八九不離十。
原來世界的雪郁驕縱又不講道理,天南地北到處惹禍,誰都不待見,但他也有唯一的優點,那就是眼光高,看上的人又高又帥又不是傻子。
許景和問:“你什么時候和我回去?”
雪郁小雞啄米似的低著頭,后邊的一半脖子全紅了,含混地給了個時間:“過幾天……”
能拖幾天是幾天。
系統再出什么意外,也該整理好,上線告訴他劇情和任務了。
許景和步步緊逼:“幾天?”
廚房就那么大丁點,他走近幾步,雪郁完全沒地方躲,被迫聽他說話:“你明明和我是這種關系,卻要待在別人家里,為什么?他弄得很舒服?”
雪郁心臟猛跳,頓時抬起頭,差點直接上手去捂他嘴,手伸到一半又被忍住:“你瘋了啊,別那么大聲,我在這里是有事要處理,你如果不能等,那就先分手。”
雪郁是真被嚇到了。
怕被外面的人聽見不好收場,一股腦就說了類似威脅的話,說完就后悔,許景和又不是冤大頭,萬一真要分手,會不會對劇情有影響?
許景和果不其然閉上了嘴,氣息陰沉。
他胸膛有略微起伏,牙關輕輕咬住,牽扯著下頜骨的線條越發明顯。
看了雪郁許久后,他才終于出聲,嗓音微沙而緩慢,濾過空中的蒸汽送過去:“……不分。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