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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郁正想著要怎么無聲無息把箱子抬進房間時,身后倏地傳來腳步。
心臟重重咯噔一下,雪郁后背貼住墻,呼吸高速度加快。
他出來前確認過兩人都待在房間,而且好久沒動靜,怎么會突然出來?
雪郁抿緊唇,緊緊盯著在模糊光線中逐漸明顯的黑影,寬肩窄腰、身形高大。
“傅煬……?”
傅煬對上他潤柔的眼睛。
他覺淺,而且沒睡著,雪郁一經過他就醒了。
眉骨微微挺起,掃過像棵小白菜般蔫蔫貼在墻根的雪郁,聲音悠慢:“大半夜來陽臺做什么?”
雪郁腳都要軟了,睫毛晃如蒲扇,緊咬舌尖鎮(zhèn)定道:“來陽臺你覺得能做什么?當然是收衣服。”
傅煬道:“晚上十點?”
雪郁堅持到底:“身上這件穿得不舒服,想換一件,這你都要管嗎。”
傅煬不清楚有沒有信他的解釋,他又走近幾步,個子奇高的男人在小陽臺站得憋憋屈屈的,伸手,擦掉雪郁臉上的水:“想收衣服怎么不叫我?謝青昀也還沒睡。”
“我收個衣服干嘛要叫你們倆……”雪郁皺著眉說了沒幾個字,停住。
他好像沒看到晾衣桿。
而且以他的高度,似乎夠不著繩子上吊著的衣服。
雪郁:“……”
這也要搞區(qū)別對待?
傅煬看著納悶閉嘴的雪郁,唇角上提了一下,他承認他壞,不然也不會在這時趁熱打鐵道:“我能幫你收,但有條件。”
雪郁不耐地嗯了聲:“說。”
聲音不知是因為剛睡醒有點啞,還是因為別的,他低眼道:“白天的事再來一次。”
雪郁:“…………”
他氣得想笑:“讓你收件衣服,就得讓你啃一次?”
傅煬被“啃”的形容說得眼皮跳了跳,但只沉默一瞬,就從善如流地接受了這個說法:“也可以收兩件,來一次。”
微低下頭,寬大指節(jié)扯過雪郁的手指,在有肉的地方揉了揉,“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們這一行,無論干什么事情都會給自己討好處。”
……誰討好處,是要啃別人的?
雪郁懶得和他糾纏:“那我不收了。”
雪郁轉過身,從傅煬身邊剛走一步,男人就猝不及防捉住他手臂,雪郁差點沒站穩(wěn),蹙眉:“干嘛?”
傅煬沒回,低頭摸向他的手,左捏一下,右捏一下,也不說話,好像他不同意就會整晚都賴在這里抓著他不走了。
今天還要收拾東西,雪郁當然不可能陪他在這里干耗。
僵持了許久。
暈著潤粉的眼尾翹起,雪郁咬了咬還腫脹的可憐唇肉,氣結道:“……快點。”
傅煬抬起眼:“什么?”
雪郁簡直想咬他一口,睫毛微顫,聲音艱難擠出來:“快點親。”
公寓樓房間之間不隔音,怕惹來謝青昀的注意和眼前人的懷疑,他只想快點打發(fā)掉傅煬。
單單被吻了兩次,他就知道怎么能讓自己不那么難受,會很乖地仰起臉,減少高度差帶來的不適。
那張嘴唇形豐飽,粉粉潤潤的,滋味頂好。
他沒有露出多抵抗的表情,好像無論別人把他親成什么樣子,無論怎么對待他,都是被允許的。
傅煬莫名其妙就被激得,手指都泛起白。
……
手腳發(fā)軟的雪郁帶著件衣服回到房間,揪著枕頭砸了幾下。
他不止頭皮,連后背都被氣得發(fā)麻。
行李箱沒拿到就算了,還被傅煬那混賬逮住一頓啃。
系統(tǒng)安慰道:【忍一忍,明天就能跑了。】
雪郁抱著枕頭磨了磨,哼哼唧唧:“可是我嘴巴好痛。”
系統(tǒng):【……】剛剛怎么不說?
雪郁從來沒經歷過一天之內被拉著親三次的糟心事,所以消沉了一會。
但他今晚是肯定要拿到行李箱的,雪郁特意等了快半個小時,估摸著傅煬差不多睡了不會再出來時,他又躡手躡腳跑去小陽臺。
陽臺光線很弱,雪郁把腳步放到最輕,手指還沒摸到防塵罩,就瞥見旁邊的老式拖把。
半個小時前,他被壓在這里吻出的水,就是用這個擦干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