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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矛盾的心理令許扶清備受煎熬,恨不得把她藏起來,藏得牢牢的,誰也無法窺視,一點兒也不可以。
可行不通!
什么他?謝寧被許扶清這番話繞得有點兒暈乎乎的。
“許公子?”遲鈍半刻,她緩緩地說出這三個字,爾后想起有歧義,話說許扶清也總是被人稱作許公子,然后補上一句,“你叔父?”
回應她的是許扶清鋪天蓋地的吻。
他聲音里有一種謝寧無論如何琢磨都不會明白的深意,“謝寧,我們成親吧,我以天地為媒。”
萬般動作皆因許扶清這句話停了下來,謝寧瞳孔微縮,腰僵住了,竟有一瞬間懷疑身下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許扶清。
許扶清再一次切身地體會著她深處的溫暖,穩了穩凌亂已久的聲線,道:“謝寧,我們成親吧。”
謝寧呼吸發顫,竟不太相信這種話會出自他的口中,有點兒在做夢的感覺,張了張嘴,卻是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許扶清含著莫名的笑凝視著她。
這一剎那間,謝寧居然有種被山林那些美且妖冶到極致但尤其危險的鬼魅盯上的錯覺。
他似懲罰又似哀求地用森白的牙齒咬住了她臉頰肉,說話時也不松開,單看行為,像咬住了獵物的野狼。
可看許扶清的臉,又無法跟野狼聯系到一塊,反而像溫順的小兔子。
作者有話說:
第84章 占有欲三
一瞬間, 周圍陷入一片死寂,足以毀天滅地的欲.望慢慢消失,謝寧漲紅了臉,翕動著唇瓣, 仿佛在猶豫著些什么。
按道理來說她不該猶豫, 該順著許扶清的意思,馬上答應, 以此獲取他的好感, 可就是不知道為什么, 謝寧猶豫了。
而且猶豫的時間還有點兒長。
仿佛確實是在認真地考慮著自己的終生大事一般。
還有,她在思考許扶清為何突然提出這個,畢竟他這樣的人會主動提出成親二字已經實屬難得,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可是哪里呢?謝寧現在毫無頭緒。
許扶清則像是誤會了些什么, 纖長的眼睫顫了顫,牙齒間微微用力,在謝寧臉頰肉留下了淡淡的紅印,壓制住想咬破她皮膚、吸吮血液、緊密地結合到毫無縫隙程度的沖動,到最后卻只是輕柔地蹭了蹭。
狼為了獵物, 暫時收斂了爪牙。
落入謝寧的眼中, 竟有幾分可憐。
他秀美的臉露出純摯的表情,眼簾慢慢垂下,美到不可方物的指骨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長發,不知是撫慰她, 還是撫慰自己。
許扶清被暖熱的薄唇滑過她細細白白的臉頰,舌尖輕輕地探過她被自己弄出來的牙印, 動作緩, 極輕極溫柔, 似后悔失控地咬了她,在祈求諒解。
輕柔到不像話,更不真實。
本性也暫時被鎖進了神龕。
接著,他略略地勾了勾嘴角,揚起淡笑,沒了潮紅的臉恢復斯文端方,如翩翩溫潤少年郎,很是溫柔地問:“怎么?謝寧不愿意嗎?”
分明是尋常的語調,卻無端能聽出些許清冷低落之意,令人忍不住心軟。
謝寧眼睛不小心掠過許扶清被纏磨到泛起不自然緋紅的唇瓣,不受控制地往下挪。
只見他不著寸縷,上身原本蒼白的皮膚暈著粉,下半身被她堆滯在腰間、垂落的裙擺覆蓋著,掩著他們叫人面紅耳赤的地方。
愿不愿意?
聽到這個問題,謝寧閉了閉眼,聞著房間里綺靡、輕易誘惑人沉淪的味道,須臾,緩緩地掀開薄薄的眼皮,理智逐漸回籠,目光變得清明,望著身下的少年。
她抬手握住他套緊自己脖頸的雙手,再放到身前,仔細地端詳一番。
白玉素來無暇,卻因她的魯莽多了一抹詭異的紅紫。
似開滿白花的流蘇樹突兀地長出一朵格格不入的紅花,雖惹人注目,但卻終歸融不進流蘇樹,她不該,不該隨心亂來的。
把他弄傷了,謝寧感到有些愧疚。
幾秒后,謝寧輕嘆一口氣,沒看許扶清的神情,素白的十指靈活地解開那道紅色細腰帶,指腹拂過他被勒出來的痕跡。
如羽毛掃過平靜無波的水面,帶過一絲細微卻又令人流連忘返的漣漪。
她這才發現竟勒得那么嚴重,懊惱了一瞬。
腕間褪去疼痛后,被謝寧觸碰著,酥酥麻麻的,許扶清腰腹輕顫,但因幅度不大,也就沒被發現。
他雙目微睜,暗含說不清、道不明情愫的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
她:“沒有不愿意,我只是疑惑......”
話曳然而止。
許扶清聞言輕笑出聲,看著謝寧,言辭輕緩地接著她的話往下說:“沒有不愿意,只是你疑惑何事?”
隔著幾層少女的裙襦,兩人最私密的地方緊緊相連著,卻還是能用不摻雜著尋常人的情.欲、從容的語調談論著這些事。
著實古怪。<script>chapter1();</script>